若是平常来讲,翟大师绝对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但是一涉及到钢琴,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知道你的弹奏有问题吗?”
相当严肃的语气,沈诗语心顿时一紧。
“知道,老师说我的弹奏差了些感觉。”
沈诗语的弹奏无论是技巧上还是谱子上都没有问题,但唯独那感觉没有体现。
而想到谱子,翟大师又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段旋律有些熟悉,但却并不喜欢。
那感觉就好像本应拿到的是奶油,结果尝到嘴里却是芥末。
那段旋律不应该是这样的。
翟大师总有一种这样的感觉,挺莫名其妙的。
“你的曲子是原创的?”
沈诗语还有些忐忑,闻言点点头,还以为翟大师对她的曲子感兴趣。
翟大师抿唇,“嗯”了一声抬腿离开。
应该是错觉。
沈诗语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翟大师难道看的都是她的缺点吗?连一点优点都看不到?
咬了咬牙,沈诗语转身刚想走,看到左侧走廊上的人影脸一僵。
下一秒怒从心生,“沈星辰,你是故意站在那看我笑话的是吗?”
通往后台和休息室的路有两条,一条是从演出台走,一条就是从观众席和外面走。
沈星辰从观众席出来,也没想到就这么巧。
她皱皱眉没说话,错过沈诗语想走。
可沈诗语是没想放过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我跟你说话,你是聋了?”
话音还没落,手就被甩开,她没受住力往后退了一步。
沈星辰甩甩手,“别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想欺负人。”
沈诗语站稳了身子,看着沈星辰忽然笑了,眼里含着讥讽。
“你以为能看到我的笑话?别得意了,我再怎么样都比你强一百倍,别人只会记得沈家有我沈诗语,而你没人会记得。”
没错,就是这样,沈星辰就得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才对。
沈星辰眼神变了变,“你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翟大师训不训你那是你的事,你说完了?说完了就别没事找事。”
“你!”
沈诗语刚想说话,就听走廊那边传来一声呼喊,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人“噔噔”走过来。
“诗语,你在这做什么呢?”
那女人说着看向沈星辰的眼神中带了丝敌意。
这敌意搞得沈星辰是莫名其妙,而沈诗语冲她笑了笑。
“没事,这是我姐姐,刚刚翟大师说我的弹奏差了点意思,姐姐好像也不太满意,正说着呢。”
话说的是好看,沈诗语边笑边看沈星辰,那模样活像被欺负又不敢吱声的小媳妇。
果不其然,短发女人听了眼里的敌意更甚。
她有意无意的半挡在沈诗语前面,“你是诗语的姐姐?那你就是沈星辰了?再如何你也不能打诗语的手吧?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打沈诗语的手?
沈星辰眯了眯眸子,啊,她想起来了,原来刚刚她那算是打啊。
她没说话,女人自然而然的就当她是默认了,对她的意见更大了。
沈诗语没想到她会误解,但嘴角一勾,那又如何?
“小敏别这样,翟大师都觉得我的弹奏差点意思,姐姐也是为我好。”
那短发女人皱眉,“那能一样?翟大师说你那是因为知道你的能力,她懂什么?”
她也是钢琴演奏者,虽然也是勉强入围,但她特别喜欢沈诗语创作的那支曲子。
沈星辰的事迹她听说过不少,本来还觉得传闻难免都有点夸大的成分,但现在一看,这沈星辰果然是讨人厌!
沈星辰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掉头就走。
动作之快沈诗语两个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短发女人嗤了一声。
“哼,果然是被我说中了,不然她跑什么?诗语,她总欺负你你也不能光忍着啊,跟你爷爷说。”
沈诗语笑的颇为无奈,“没事,都是爷爷的孙女,总不能偏爱一人吧,姐姐只是偶尔心情不好,忍忍就过去了。”
“你把她当姐姐,我看她可没把你当妹妹看,养女还这么嚣张……”
话还没说完,就见前面沈星辰去而又返,手里多了个药瓶。
也没见她走多快,可眨眼就到了跟前,沈诗语张张嘴,“姐……”
刚冒一个音,就见沈星辰猛地抬手挥过来,沈诗语傻了眼就那么愣在原地,等想阻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脖子下意识往后一缩,可脸上却没传来疼痛。
沈星辰的手指轻轻碰着沈诗语的脸,身子拉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最好用胶水把你这张面具牢牢粘在脸上,别让我有机会把它扯下来,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别忘了,你的根可是东新沈家。”
说完转头看向那短发女人笑了笑,“我这回没打手,不管我懂不懂,沈诗语的弹奏我的确不喜欢呢。”
看着女人没反应过来的神情,沈星辰捏着手里的药瓶离开。
一转身,她的眼就沉了。
她就看沈诗语能装到什么时候,真是倒胃口!
顺着走廊出去,沈星辰将药瓶交给沈子言,沈子言见她神情不对问了一嘴。
沈星辰摆摆手,沈子言看着她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星辰,你真不再多待几天?”
沈星辰顿了顿,“嗯,等晚两天我再跟爷爷说,我先去送贺先生,一会过去。”
提到贺朗,她的心情才缓了缓没那么糟。
一出京际剧院,贺朗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沈星辰刚打招呼,一辆车就停在两人面前。
“砰”的关门声,一个女人从驾驶座那边走过来,看到沈星辰笑了。
“沈小姐也在啊。”
女人穿着职业装,白衬衫包臀裙,身材婀娜多姿,一头微卷的秀发披在身后。
沈星辰笑笑,“严小姐。”
严梓漪看着贺朗,“贺总你不会是让沈小姐送你出来的吧?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熟络的态度,沈星辰舌尖顶了顶上颚,莫名有些心情不畅。
这一会儿,心情忽好忽坏的让她有些烦躁。
贺朗瞥了一眼沈星辰,薄唇动了动。
“没欺负,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