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进来的?”
林曼莎自顾自地坐进沙发,“当然是走进来的,听说你这出了点问题,我特意来看看你。”
办公室的门没关,吴升往门外瞅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秘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半个脑袋。
他心里啧了一声,这不是找死呢吗?
“出去。”
自从贺朗知道之前是因为林曼莎才会和沈星辰有了嫌隙之后,他对林曼莎的态度就急转直下。
对这个吴升倒是没多惊讶,毕竟一直以来贺朗对林曼莎就不感冒。
可林曼莎就不行了,她脸色微变,可竟然没恼。
“别急着赶我走。”说完她也不等贺朗回,“项目的事我听说了,我爸爸跟誊越集团比较熟,我可是想帮你才来的。”
说着她脸上有些得意,好像在说:看吧,只有自己才能帮他。
贺朗没说话,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吴升看看贺朗又看看林曼莎没吱声,可林曼莎却不自知。
她瞥了一眼吴升,“吴升,也不给倒杯水吗?”
“……”
吴升扯扯嘴角,不住的瞄贺朗。
自家老板是有主的人了,独处空间?那可不行!
他不动弹,林曼莎脸沉了沉,但在贺朗面前,她可从来不做失形象的事。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这种事还是当面谈比较好吧?毕竟……”
“不需要。”
贺朗薄唇微抿,林曼莎下意识回,“是啊,不需……”
说着说着没了声音,林曼莎唇角的笑意浅了不少。
“你跟我说话一定要这么不客气吗?再说不止是项目的事,我们的事伯父伯母也想跟爸爸谈一谈,而且伯母……”
“我们的事?”贺朗语气阴冷,“别一口一个我们,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谁定的婚约你找谁,娶你,没可能。”
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晰无比,就算是想装听不见都不可能。
林曼莎有些挂不住脸,想她林家千金,国民女神,谁不是捧着夸着?偏偏在贺朗这怎么就那么廉价?
“贺朗……”
这回,贺朗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转头看向那半开着的门。
“吴升,谁给我把人放进来的,让她滚!”
最后一个音带了些怒,说完,就听门外“砰”一声轻响,吴升应了一声看向林曼莎,说话不卑不亢。
“林小姐,老板一会儿还有事,麻烦你先离开。”
接二连三的被落面子,林曼莎再如何心里也有了气,她“噌”一声站起身。
看着贺朗的美眸既愤怒又不甘,可她了解贺朗,还没傻到继续待在这里丢脸。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渐渐走远,贺朗脸色依旧有些沉,他嗅了嗅屋里的空气,皱眉。
“窗户、门打开,换气!”
吴升反映了一秒,麻溜的将窗户打开。
其实林曼莎身上的香水味并不浓,好闻不说而且非常高级,所过之处留下的余香都让人喜爱的不行。
可贺朗就是觉得这味道不如沈星辰身上的那股馨香来的好闻。
另一边林曼莎气汹汹的下了楼,奔着楼下不起眼的位置上停着的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去了。
“砰!”
拎包直接甩到一边,林曼莎的呼吸有些急促,经纪人瞄了一眼后视镜,心想。
这上去的时候还春光满面的,这一看就是在上面受了气啊。
“曼莎,我们……”
林曼莎越想越气,抬手摘了墨镜,眼角通红,打断了经纪人的话。
“他怎么就能那么对我?我难道还不如沈星辰?”
经纪人一愣,林曼莎本也没想着她回答,手指掰得墨镜腿“咔咔”响。
“我早就该知道,她还真是有心机啊,还能让贺朗护着她……”
会所的事她也是后来听王娅蓉说的,越想她越有危机感,现在沈星辰就能让贺朗护着她,那之后呢?之后是不是就会让贺朗娶她了?
不行!
这么想着林曼莎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墨镜腿折了。
“开车,去贺家。”
光等贺朗松口是不行了,贺朗对伯母的话向来都听那么几分,她得想办法从伯母那下手。
闻言,经纪人忙扭过身子,“曼莎,一会儿我们有拍摄,下午还有……”
“开车!”
林曼莎扬高了声音,那架势就好像经纪人再说一句话,她就能马上下车一般。
经纪人脸色有些难看,但最后还是扭过身去启动了车子。
而与此同时,贺母和沈星辰正坐在一家餐厅,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咖啡。
沈星辰扫了一眼没什么人的楼层,对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有些无语。
对面的贺母坐的端正,细致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温和淡然的神情。
“沈小姐,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能搬出去。”
沈星辰听着,也没觉着多意外,她笑笑,“伯母,这个问题我和贺先生早就谈过了,既然我会住在那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听了,贺母的脸色不变,“我不希望会有人对贺朗说三道四,你要是没有地方住,贺氏可以破例给你安排员工宿舍。”
对于沈星辰,贺母是不满意的。
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连关系都没确认就能住到别人家里?更别说沈星辰和贺朗那门不当户不对的家世了。
贺母是典型的名门千金,自小受到的教育已经根深蒂固,贺朗的妻子最起码也要门当户对。
沈星辰笑了,行啊,就这件事,先是林曼莎给她送钱,现在就连住处都安排了,她真不知该作何感想。
“伯母,你是贺先生的母亲,你说的话我肯定会听上几分,员工宿舍就不必了,要是到该离开的时候,不用你说我自己会走。”
言外之意就是,走还是不走她有权作主。
贺母看沈星辰的目光微微沉了沉,带上了那么点不悦。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是自作聪明,你要知道,动不该动的心思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星辰挑挑唇角,她可从来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突然,一阵震动声响起,沈星辰随手摸出包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想挂断。
可也不知道哪碰着了,电话一下接通。
这餐厅太安静,听筒里的说话声也就只传进沈星辰耳朵里几个字。
她忽地蹙眉,也没管合不合适,对着手机说:“怎么了?”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沈星辰“噌”的起身,看向贺母微微鞠躬示意了一下抬腿就走。
贺母见她接电话本就不悦,这会儿见她说都不说一声就走,脸色难看。
这样的女人哪能做贺家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