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朗不收力,那纹身男人被两脚踹的脑袋发懵,胳膊抱着大腿闭着眼睛嚎叫。
周围得黑衣人押着那帮小混混往楼下走,对这一幕视而不见。
吴升瞟着贺朗得脚,心里“啧啧”两声。
踹谁不好?就算是他踹了他们老板一脚也不至于有这个待遇啊,非得给人家心尖尖上的人来一脚,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贺朗沉着脸,当时发生的太快,他刚进来都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看着那一脚正中沈星辰后背。
他紧抿着唇,嗯,没别的办法了,卸了这条腿吧。
“贺先生,你没事吧?”
听见这一声,贺朗缓缓松了脚,黑眸闪了闪转身。
“没事。”
吴升见状,招呼着旁边的黑衣人把地上的纹身男人带走,再不走他可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走了。
沈星辰瞥了一眼被拖下楼的男人,冲贺朗笑了笑。
“贺先生来的还真是及时,不偏不倚时机刚好。”
贺朗瞥了一眼她的膝盖,神情还是没缓和多少。而那边的小女孩被松了绑抓着曹梅不松手,趴在她肩头抽泣着。
经历了大起又大落的齐温明夫妇放松下来腿都跟着有些软,齐温明看向沈星辰和贺朗,两步迈过去。
“谢谢沈小姐!谢谢贺先生!谢谢你们救我女儿,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你们,我……”
越说越激动,齐温明也是个实在人,腿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沈星辰眼尖,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跪,刚才她跪的那边没有什么,可这边全是玻璃碴,这要是跪下去,膝盖还能要了吗?
后面的曹梅抱着女儿也没法跪,不停的鞠躬,眼眶又红了。
齐温明眼睛也有些热,但他是忍着没哭,“沈小姐,我没什么能力,但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能帮的绝对不推脱!今天要不是你……”
沈星辰虽然对齐温明了解的不多,笑笑,“齐先生你要是想报答,不如跟他说吧,你一定能帮上忙。”
说着她看了看贺朗,齐温明不明所以跟着看过去。
然贺朗的心思全在沈星辰身上,连个眼神都没看过去,吴升叹了口气。
“齐先生,曾任过IT公司研发经理,我们贺氏因为项目正想找齐先生,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了。”
吴升说的很简洁,齐温明也不傻,话里的意思他也品了个大概,一时没说话。
他明白这话的意思,而他也的确是想要个稳定的工作,可自从被开除后,就没有哪家IT公司愿意收他。
而他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为贺先生工作是最好的方式,可贺先生是真的愿意用他这样有劣迹的人吗?
吴升知道他犹豫的是什么,嘴唇动了动,可还没等说就被贺朗打断。
“先联系医院。”
说话间贺朗朝曹梅那边瞥了一眼,吴升应下开始打电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小女孩受了不小的惊吓,齐温明夫妇抱着她跟着救护车走了。
而尽管沈星辰一再强调自己没事,还是被贺朗拎上了车去医院检查,沈星辰有些哭笑不得。
她穿的是裤子,又不能脱了给贺朗看膝盖到底有没有事,犟又犟不过,只能认命的跟着去检查。
车里没人说话,开车的吴升闷着有些闲,看了一眼后视镜。
“不过说来这个齐温明还真是挺可怜,在前公司研发的技术被窃,要赔偿不说还被赶出公司,过的是够落魄的,不过沈小姐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沈星辰微垂了眸子回,“巧合,可能我跟他女儿有缘。”
吴升“哦”了一声没再问,沈星辰是头一次听齐温明的事。
上一世,她只记得齐温明以自己研发的IT技术和一家外企合作,一度登上了新闻,事业顺风顺水,但这之前发生的事她还真就不清楚。
不过,只要能帮上贺朗就行了。
她自顾自的想着,没注意到旁边贺朗时不时飘过来的余光。
他知道沈星辰和齐温明的事肯定不止这么简单,齐温明的确是他所需要的人才,但他并不想去调查沈星辰。
心里的思绪百转千回,最终贺朗收回落在沈星辰身上的目光。
……
会议室内,贺氏的所有股东围桌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最难看的要属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贺父了。
“董事长,引进IT技术这个项目一开始我们就不同意,现在这该怎么办?”
“是啊,贺氏的流动资金大半都投了进去,这么下去会出问题的!为什么还不终止这个项目?”
“董事长,我们的贺总做事未免也太不把我们这些股东放在眼里了吧?”
“……”
一桌子股东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贺父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扫了这些人一圈,开口,“面前合适的流动资金运转还没有多大问题,至于项目的事,会尽快终止,不会出问题。”
但很显然这些股东并不是很满意,坐在贺父下手第一位的秃头男人忽然开口。
“董事长处理事情我们向来信得过,只不过我们贺总行事要总是这样,我们也很难做啊。”
秃头男人手里持有的贺氏股份不少,在这些股东里也很有话语权,但尽管如此,在老子面前公然谈论儿子,也让贺父脸上有些挂不住。
贺父看着他脸有些沉,“这件事我会找他谈,暂时将他手里……”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秘书通报了一声得到允许去开了门。
吴升拿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脸上标准的营业式微笑,不动声色地扫了会议室一圈。
他将手里的文件夹交给秘书说:“董事长,老板说明天开始项目重新启动,这是相关的文件,您可以看看。”
话音落下,一片哗然。
贺父脸色阴沉的紧,“你告诉……”
“啊,对了。”吴升忽然想起什么,“老板还让我给在座的股东传句话,说会给一个交代,让各位股东期待。”
这句话带了一层深意,有几个股东好像听懂了,霎时脸色一变。
吴升笑,这句话当然不可能是贺朗的原话,但他怕将原话说出来,会把这些上了年纪的股东气的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