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何成文在内所有参与绑架的人全都被带走,张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尽管事先知道计划,但紧张还是难免的,不过最令他意外的是沈星辰。
在张秘书的记忆力,沈星辰是一个对谁都很友好,胆子没那么大,就算是吃了亏也默默忍受的人。
可现在,张秘书看着那边的沈星辰,看来,他好像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人了。
那边的方衍一时手快把电话拨了出去,听着对方已关机的提示,皱了下眉就没在意,本来他也没指望着凭这一个电话就能抓着人。
他用指腹沾了沾沈季额头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啧了两声。
“这才几天没见着就被人开了瓢,你还真是不能离了我,走,去医院。”
说着方衍抓着沈季的胳膊就要把人拽起来,沈季站起来膝盖颤了颤,身子猛地往前一扑。
方衍手疾眼快一手唠着他的腰,一手把他的胳膊往脖子上一搭,眉心皱着。
“啧,这帮兔崽子把你绑了多久?不会连点水都没给你喝吧?”
身后的张秘书见状忙上前,“少爷,我们先回去吧,夫人可是要急坏了,你……”
“不回。”
沈季搭着方衍,说话时气都不足,“方衍,我们回去。”
方衍倒是无所谓,冲沈星辰点了点头,扶着人往外走,“我看你走都走不稳,用不用我背你?你要是想抱也行……”
“你能闭嘴吗?”
张秘书还想拦,沈星辰两步迈过去挡在他们身后,“走吧张秘书。”
她不知道沈季在想什么,但是现在要是换了她估计也不会想回沈家。
最后,沈母的生日宴会提前结束,在家左等右等也没把沈季等回来,她张望着张秘书身后。
“阿季呢?阿季怎么没回来?他是不是受伤了?”
张秘书回,“少爷和方少爷一起走了,没受伤,我看着的时候好好的。”
他想了想还是没说沈季受伤的事。
然沈母哪能放心,她揪着披肩来回踱步,“没受伤那怎么不肯回来?对了那些绑匪呢?是不是拿钱跑了?抓到没……”
说话的功夫沈父从楼上下来了,耳边还举着手机,看见楼下的人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张秘书见他下来冲他点点头,沈父瞥都没瞥一眼沈母径直往外走。
“去开车,回公司。”
那淡漠的态度让沈星辰看的心寒,她站在楼梯口瞥了一眼转身上楼。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家的感情这么淡薄?
“姐姐……”
沈星辰刚推开门,人还没进去就听沈诗语在身后叫她。
沈诗语见她停了忙走上前,“姐姐,阿季他……他没事吧?”
沈星辰转头看她,宴会结束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许是着急过来,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
听了回答沈诗语松了一口气,她见沈星辰想进屋又出声拦住她。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并不知道阿季出事了,刚刚妈妈才告诉我。”
沈星辰停了转身往门框上一靠,挑着唇角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要是担心,现在去也不晚。”
沈诗语微微低头,“姐姐说的对,我就是怕阿季惹你生气,毕竟阿季现在好像……应该是不适应,要是沈季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姐姐你别生气。”
不敢反驳姐姐又要替弟弟说话,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是招人心疼。
沈星辰点点头,“不生气,有什么可生气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可不能就让自己受气。”
她看着沈诗语微微动了动的睫毛,其实她更想知道沈季的事里有多少是沈诗语掺合的。
说完沈星辰转身关门,徒留沈诗语一人站在门外。
沈诗语抬头看着关上的房门,刚刚还楚楚可怜的模样消失不见,半晌转身离开。
宴会过后,沈氏彻底收购了何氏与沈氏合并,品牌也越做越大。
贺朗坐在办公室,看着手里的文件没说话,吴升站一边看了看贺朗。
最近沈氏越做越大,这回贺氏刚谈的合作被沈氏抢走,虽然这个合作对贺氏来说并没有多少影响,但手里的东西被抢,多多少少心里都会憋点火。
吴升心想,这也就亏沈氏占了个沈字,要不然老板能轻易放过他们?
“吴升,那件事查了吗?”
贺朗出声,吴升的思绪顿了顿,他回,“查了,但那些人嘴严的很,但基本能确定那些人是北新市那边的人,就是不知道何成文是怎么联系上的。”
听了,贺朗指尖磕着桌面,“多安排两个保镖,别被看出来。”
北新市的人,针对的是沈家还是沈星辰?
吴升抿抿唇,还安排保镖?这人一多了,再怎么隐秘被这么多人盯着沈小姐也能感觉到吧?老板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
可他想归想,嘴上还是应着。
贺朗划了划手机,看着没有任何通知的界面,脸色沉了沉。
这都几天了连个消息也没有?不见面就算了,连出事也不告诉他,要不还是把人接回来住?
想着,手机忽然开始震动,贺朗看了一眼本不想接,想了想还是接听。
一秒后,贺朗的眉头皱起,不待那边说完关了手机起身就走。
吴升愣了一秒忙跟上,“老板,我们去哪?”
贺朗脚步没停,脸色有些阴沉,“中心医院。”
此时的中心医院有些乱,医生和护士推着刚从救护车上拽下来的急救床,一刻也不敢停的往里冲。
床上侧躺着的男人浑身被鲜血浸染,一根细钢筋穿透右肩,透过糊在脸上的鲜血还能看清男人俊秀的面容。
出了电梯,医生护士推着床就进了急救室,最后一个护士把企图跟进急救室的女人推出去。
“家属在外面等着。”
门外的女人手里抓着个外套愣愣的看着关上的门,本来有些淡漠的脸上透着慌乱,身上也沾了不少血,颇显狼狈。
随着门“砰”一声关上,急救室上面的灯亮起,女人的力气好像也被抽走,腿一软跌坐在地。
看着门口地上的那几滴红色,好半天她才低头,将脸埋进手中的外套里,低低的抽泣声传出。
肖然,你一定要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