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早,沈星辰收拾好背着包出了门。
好巧不巧,电梯又停在了四楼,而此时,又好巧不巧,电梯外又是站着贺朗和吴升。
沈星辰愣了愣,“贺先生,要出去?”
贺朗和吴升进了电梯,贺朗站在她身侧回,“嗯,你去哪?”
“我去见个朋友。”
俩人之间的对话亲近了很多,贺朗下意识问,“送你过去?”
沈星辰愣了下,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这句拒绝说出口,沈星辰忽然发现对于这个问题好像她已经很久没有拒绝过了,一直以来只要和贺朗在一起,她都是跟着贺朗一起走的。
贺朗也没强求,“嗯,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星辰笑着应下。
出了酒店,贺朗和吴升上了车,沈星辰打了辆出粗车,向司机报了个地址。
与酒店搁了几条街的地方,出租车停在一家摄像馆门前,沈星辰付了钱进去跟老板报了个名字,那老板指了指二楼就不管她了。
沈星辰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整个一个大厅,一面墙上挂着白布,长长的拖到地上,前面摆着三角架,四周还按着灯光仪器。
另一边摆着几个桌子,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女人坐在中间。
也不怪沈星辰犹豫,那女人一头短发极短,较男人比起来还要短上那么一分。五官深邃,淡琥珀色的眼睛点缀,一股别样的帅气。
女人看见沈星辰,放下手中的相机冲她招了招手。
“星辰?”
嗓音有些沉,但不是男人的那种低沉,像是刻意压低的那种沉。
“珀西?”
沈星辰走过去坐在她对面,即使坐着,珀西也比她高了半个头。
珀西打量了沈星辰一番,咧嘴笑道:“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颇有些轻佻的语气逗笑了沈星辰,她笑着说:“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帅气。”
很显然帅气这个词深得珀西的心,她眼睛一亮,“我很喜欢你,夏经常跟我提起你。”
听到邹夏,沈星辰笑了笑。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就进入了正题,珀西往椅背上靠了靠,“你想打听霍式的事?”
沈星辰点点头,珀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脸上的笑敛了敛。
“其实我并不是很像提这件事,夏应该跟你说过一些,霍式是我们F国几大品牌巨头之一,旗下也有些小众品牌,很受欢迎。”
“几个月前,我们收到小道消息,霍式为主办的设计大赛准备的服装模特出了事,什么事你应该知道吧,因为这个设计大赛拖到现在在开始。”
沈星辰应了一声,这个她知道,模特被潜规则甚至被当做商品,为了这个邹夏还特意去采访了林茗。
见她应声,珀西挠了挠头,“其实事情更恶劣,霍式不承认这件事,我们私下去查也没查出什么,但是警方那有一个证人,牵连出许多,闹的比较大。”
说到这,她神情忽然一变,有些愤恨。
“但是没过多久那证人就自杀了,甚至留了污蔑霍式的遗书,没有证据警方也没法查,那霍莱甚至连警察厅的门都没进过!”
说完她看着沈星辰又补了一句,“哦,霍莱就是霍式的总裁。”
听到这,沈星辰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证人自杀了,反口供说是自己污蔑霍式,没有证据没法查,最后不了了之。
沈星辰皱眉,“被迫害的应该不止一个吧?其他人呢?不肯作证吗?”
珀西摇摇头,“这件事一出,霍式怎么可能还会让那些模特露脸?”
这么一说,沈星辰脑中闪过一张青紫的脸,她桌下的手按在了腰间。
许是觉得气氛太沉闷,珀西笑了两声,“放心吧星辰,这件事我们还没放弃呢,他们再缜密也总会有破绽,用夏的话来说应该是……怎么说?”
她拧着眉捏着下巴,怎么想也没想出来,沈星辰笑了笑。
“百密必有一疏?”
珀西一拍桌子,“对!百密必有一疏!”
她边说边笑,沈星辰被她带动的也跟着笑了。
笑过后,沈星辰看着珀西透着帅气的五官,按了按腰间的那个硬盘。
“珀西,可能会有证据。”
她话说的突然,珀西本以为她是安慰,但看神情又不像。
“真的?”
沈星辰松了腰间的手,“真的,珀西,选个时间再见面吧,我想给你个东西,对你应该会有些帮助。”
珀西沉默了一阵,眼神带着探究。
沈星辰也不再多说,这个U盘她要回去拷贝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半晌,珀西妥协,“好吧,我都可以。”
等珀西把她送下来的时候,沈星辰才知道这家摄像馆竟是珀西开的。
珀西对着她惊讶的神情挠了挠头,“用夏的话说,叫……将军不能没有营。”
这句话可把沈星辰逗坏了,不过却由衷的有些佩服。
拦了辆出租车,沈星辰和珀西告别,没注意到街角一拿着报纸的人,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另一半,贺朗办完事回到酒店先去了一趟五楼,发现人还没回来。
吴升看他一副一刻不见就如隔三年般的神情,“老板,你不如给沈小姐打个电话?”
贺朗板着一张脸,手动了动,转身上了电梯,按了一楼。
“不用,我去找她。”
吴升紧跟着他身后,听了他的话顿时噎住,去找?去哪找?这得查吧?
哦,对,这不是他的活吗?查。
想着,他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号码还没拨出去,就听“叮”一声,电梯停在一楼。
门一开,贺朗身形动了一下,吴升跟着迈腿。
这一步没迈出去,吴升看着贺朗的后脑勺往旁边侧了侧身子。
电梯门口,笔本和一些零碎物件包括手机撒了一地,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坐在地上,对面一个男人站着,那女人听到电梯门开了下意识回头。
吴升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沈小姐吗?
他瞥了一眼贺朗的脸色,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一步。
得,这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