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天花板和墙壁,上面嵌上了雕花铁质吊灯,钢制镂空窗口,灯光能从这里透出去。
空旷的房间,一张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弄的焦黑的桌子,两只木质的柜子,看不到里面究竟放了什么,墙角处延伸出去,有一厨房,似乎才刚刚使用过,还有那通向二楼的黝黑的楼梯间。
整个大厅不过十平米大小,墙壁上留着不明生物留下的抓痕,整体颜色炭黑,像是有火烧过的迹象。
正门对进去有一张桌子和两套柜子。
清一色都是实木材质,若是在地球上,不知道能够卖出去多少钱。
非常古朴,非常干净、整洁的屋子,唯一有些让她不解的是,墙壁上贴着彩色的画纸
——非常暴露,手持戒尺前凸后翘的女教师,九条尾巴的成熟女性,有着两条带刺和巨大车灯头的紫色魅魔,甚至还有部分是龙形态的暴露女性。
不熟悉!
很变态!
少女警觉,这一切事物,都让她措不及防。
她努力地想要回忆起什么,只觉得脑袋一阵生疼,各种像是之前忘记的信息在她的脑中形成。
对了,龙禽!
她终于是记起了最后的事情,她在和一条形状特异的龙禽对视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但是对于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这个问题,她完全是一头雾水。
“你醒辣?你现在已经是男孩子了哦!”塔伯缓缓道
突然听到了陌生男子的声音,少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跪坐了起来,想要寻找自己的武器,惊呼,“什么?”
她随着声音将头部扭了过去,看见了声音的源头,一名衣着整洁的男子,拥有着爽朗的面孔和健壮的四肢。
从这个世界的定义上来看,非常帅气,在男性的颜值中也属于上乘的。
最主要的是,他有一种和贵族不同的气息,坚毅?或者是比较不堪的猥琐,抑或是两者皆有,有一种少女在家族中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场。
“别大惊小怪的,我开个玩笑而已,”塔伯丝毫不要脸面,“是我救了你,你懂了吗?本来你应该奄奄一息了,你身后的伤口要是不处理的话,用不了两个小时,你就该去见铁铠冥魂了。”
‘贤者时间真棒啊,现在还处于逻辑清晰的状态。’
塔伯内心赞叹着。
少女警惕地看着塔伯,听完了塔伯的话,不由得去摸了一下背后的伤口。
顿时她摸到了非常柔软的东西,不是她的皮肤,带着并不扎人的毛刺,是一条毛巾
——柔软到几乎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毛巾,简直是巧夺天工。
在对话中需要保持尊重,塔伯停下了进食,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只要你不问我是谁,我在那里,现在是什么时候这种睿智问题,又或者是我有没有痔疮,或者是一些我会不会性侵大便这种奇怪的问题,我都会回答你。”
“谁……谁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啊???”少女拧着脸,用像是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塔伯。
不过她确实有问题,但是想不出问什么
——倒不如说问题太多了,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她现在在一块垫子,非常柔软的垫子,手上的毛巾也是质量超乎她的想象。就算在家族中,她也从来没有触碰过这样材质的毛巾。
而且毛巾的左上角,有着不知名的词汇——UNIQLO——不是这边的语言,歪歪扭扭,像是蚯蚓在爬一般。
塔伯现在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从现在来看,他没有恶意,主动招惹当然是不明智的,贵族小姐显然有明智的判断。
况且武器不在手,或许是被藏起来了,也有可能是掉了,她本身的伤口对她的战斗力影响也非常大。换句话说,失去了武器和大量身体机能的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项了,少女只得选择相信。
“先生,我确实有很多的问题,首先,我不认为您和我有任何关系。”她不自禁用上了先生这个名词。
对地位相同,或者是对地位更高的人,才会用的词汇。
塔伯扣了扣鼻子,道:“嗯,你说得对,我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呢?呵呵呵……我是一个老实人,听不懂你的潜台词。”
“先生...好吧,是我莽撞了,抱歉。那么先生,我就直说了,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哪里的势力,你有见过一条充满睿智的龙禽吗?你见过我的护卫吗?我是否在昏倒的时候被你移动了很长的距离。”
“好家伙一问就和机关枪一样啊?”
塔伯喃喃,随后回应道:“问题太多了,我只能和你说,我是一个期待着平静生活的人,这里是德玛西东部的边境,我救了你,就这么简单。”
少女一愣,不禁对塔伯的评价高了几分,眼前的男子似乎城府很深,看上去透露了不少的信息,其实一点都没用,关键的事情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
她仅仅是知道了自己没有离昏迷的地方很远,那样的话,沉睡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很长。
想到这,她不由得瞟了一眼窗外,确认了窗外的时间之后很快便转了回来。
“那...不论如何,感谢你救了我的性命,我的家族,属于都城有名的贵族之一,若是先生有任何的需求,等我稳定了我在家族中的地位,我会补偿与你的。”少女说道,想要补偿塔伯的救命之恩。
人情是很要命的东西,她想要尽快还回去。
塔伯微笑着,说道:“那大可不必,感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了,来点直接的,你能给我提供人脉吗?我需要和贵族之间的联系。”
“贵族之间的联系……抱歉,我虽然是我们家族的直系后代,但是我是女性,没有继承权,也就是没有实权,就算认识人,也不是给我面子,而是给我父亲面子,不过各种隐秘的资料,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少女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甘地说出了这些话。
“那也无妨,只要能给我提供金币就可以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要钱。”塔伯冷冷说道,无慈悲。
钱当然是永远不过时的东西。
眼前的少女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塔伯没有任何负罪感。
倒是贵族,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上去德高望重,其实暗地里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塔伯很讨厌贵族。
“抱歉,我现在无法从家族中调用金币,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仅仅是金币的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金币是最无用的东西了。”少女赶忙抱歉,“因为我没有实权,我现在能够提供给你的补偿,确实很少,实在是抱歉,之后我必然会补偿给你的,不管是十枚金币也好,百枚金币也好,作为我的救命恩人。”
‘仅仅是金币吗?’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对命运的不公,塔伯听到这样的发言,有些生气。
少女的身价绝对不低,不然也不会有刺客专门来刺杀她。
怕是只有这种贵族,不知道金币的珍贵才能说得出这种话,让他们自己去挣钱,怕是一个子都挣不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贵族又怎么了?还是说,你瞧不起钱?经济才是一个国家最基础的东西,经济发展不仅意味着国民经济规模的扩大,更意味着经济和社会生活素质的提高,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应该不理解吧?”
这可是老前辈们谈笑风生之间摸索出来的硬道理。
少女愣了一下,很明显是没有想到男子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随之而产生的的,塔伯在她眼中的地位再次拔高,普通人是不可能知晓这么深刻的道理的。
要知道,这里的生产水平和中世纪差不多,人民的基础认知也和中世纪差不多,对经济,民主等各种理念一窍不通,仅仅是在口号上声称着自由。
柔软的毛巾,品质不凡的垫子,对贵族不屑的态度,充满睿智的想法,少女顿时觉得这是一名隐士,而且是实力与智商都非常高的隐士。
此外,少女对自己的容貌一直非常自信,这也是她被用来作为联姻工具的原因。
但是眼前的先生对她的容貌毫无反应。
这一定还是一名看破红尘的圣者。
神秘
实在是神秘!
少女瞬间做出了判断,一定要和他打好关系,至少不能是对立面。
她赶忙道歉,“抱歉,我没想到先生是如此视地位为粪土的圣者,我仅仅是想要表达我的感谢而已。”
顿了一下,她强忍着背部的伤痛,做了一个半蹲礼,说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劳伦特家族的菲奥娜,菲奥娜·劳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