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蓉微微点头。
“这般骇人听闻的修炼天赋,若是放在方@#¥%道友……默道友的身上,反倒有些不足为奇了。”
毕竟是以『淬体境』之姿力战『本命境』邪修的人啊。
闻言,小云眼睛一转,不由得露出一抹坏笑,传音道:“小姐,你觉得恩公他算不算是年轻俊杰呢?”
“年轻俊杰?”
虞雪蓉愣了愣,再次扭头看向方默。
“应该勉强算得上吧?虽然他现在修为跌落,看上去有点不太像样,但以他的进阶速度,估计很快就会在『正道学府』中大出风头的。”
“哦哦!”
小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我记得之前老爷好像吩咐过,让小姐你趁早带一位中意的年轻俊杰回去,你说……”
“小云!”
虞雪蓉面色一红,连忙打断了小云的传音:“你胡说什么!我和方@#¥%道友那么这么熟!更别提什么中意一说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以后我就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别别别!”
小云连忙求饶,陪笑道:“嘿嘿,其实我知道的,老爷他就是随便说说罢了,毕竟小姐你还这么年轻,干嘛这么急的把你嫁出去呀!”
“就是!也不知道阿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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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
将自己的功法册交给卓宝后,方默便独自一人优哉游哉地返回了船舱内的小房间。
进门。
关门。
锁门。
唰!
“开饭开饭!”
“来啦来啦!”
魏珂自『储魂匣』中显出身形,随手唤出『须弥芥子空间』,将大把大把的好酒好肉端了出来。
早在之前,方默便将召唤『须弥芥子空间』的法令交给了魏珂,毕竟这丫头经常出入『储魂匣』,而『储魂匣』中只能储存神魂,不能存放衣物,因此,魏珂便将衣物全都储存在了『须弥芥子空间』中,每次出现之时先换上衣服,再显出魂体。
“之前那破烧鸡,估计连盐都没加,太难吃了。”
方默迫不及待地扯过一个小木凳坐下,拾起桌上的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这些饭食都是他从『义侠宗』带出来的上好佳肴,储存在『须弥芥子空间』中,哪怕凉了也还可以用灵力加热,长久保鲜。
“就是就是!那种劣等的烧鸡,怎么能入得了魔尊大人的法眼呢!”
魏珂笑着坐到方默对面,随手推开窗户,一边吃着饭,一边眺望仙舟外的大好河山。
“没错,本座可是……嗯?嗯??!”
方默:!?!?!?
“你刚才叫我什么?”
“魔尊大人呀?怎嘛?你不喜欢这样称呼?”
魏珂甜甜一笑,笑容中夹杂着几分得意:“那我以后叫你方魄?禁魂?小默默?反正方@#¥%这个名字是叫不出来了。”
“小默默个头啊!”
方默没好气地弹了魏珂的脑门一下,这才问道:“就凭一个名字,你就这么肯定我是禁魂魔尊?”
“当然不是。”
魏珂摇了摇头,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其实一开始我就很好奇,药婆婆曾对我说过,以她的实力,对于当初危在旦夕的我已是无力回天,普天之下能够救我的人只有两位。”
“禁魂魔尊和无情童姥?”
“没,当初的药婆婆只告诉了我其中一人,就是你口中道号『无情童姥』的『百花岛』岛主,而另一人,她只提了一句:若是以这种形态活下去,便不能算是人了。”
魏珂继续道:“所以,在我以鬼修的方式复苏以后,就几乎肯定,你就是药婆婆口中的第二位,直到今天,当你的名字在『武乐帝国』境内被离奇消音之时,我才终于意识到……
同时具备‘精通神魂术法’‘实力在药婆婆之上’这两点的存在,便只有一人。”
“……”
听着魏珂的分析,方默迟迟没有说话。
房间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方默夹菜,咀嚼的声音。
魏珂也没有催促,而是一边吃饭,一边望着窗外的大好河山,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
方默站起身来,洒下一把阵旗。
“嘿,果然还是不行嘛……”
魏珂有些失落地笑了笑,道:“其实你真的可以相信我的。”
“别想太多了,这只是『隔音法阵』而已,之前在『义侠宗』的时候,我都没有清除过你的记忆,现在也同样不会这么做。”
方默说道。
“真的吗?”
魏珂一脸神秘地嘀咕道:“就算你偷偷清除过我也不知道的吧?说不定你以前就偷偷对我做过非常过分的事情,然后又偷偷把我的记忆清楚掉!”
“你把头伸过来!本座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非常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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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才会出现在通往『正道学府』的仙舟之上。”
两个时辰后。
方默将自己转世以后,到现在为止的全部经过,详细地讲述给了魏珂。
包括自己被疑似“倒悬笑脸”之人暗杀,夺舍了已经死去的“原方默”,之后毁去执法堂,在后山偶遇卓宝,『悟道仪式』上设计坑害唐健,被魏珂扣去240点正义值,又在『宗门大比』之后被白帝找上门来,直到最后,自己要前往『正道学府』的目的。
与其说是自我介绍,倒不如说是在和一位知心好友倾诉过往。
作为自己的鬼修,魏珂是绝对值得信任之人,除非某一天,天道突然驾崩了,否则,一旦魏珂生出背叛自己的想法,面临的将会是比『活死人咒印』更加恐怖万倍的惩罚。
“原来是这样。”
得知这一切,魏珂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是不敢置信的神情,反倒是如释重负般地依靠着墙壁上,欣慰地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
方默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知道了我一开始认识的你,和现在的你,是同一个人,可算是放下心来了。”
魏珂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轻笑道。
“哦?合着你以为我是在后来才被禁魂魔尊给夺舍掉的?”
方默一愣,随即也有些好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又该如何呢?”
闻言,魏珂的眼中闪过一抹果决的神色,却没有正面回答方默的问题。
“假如是那样的话,又和当初在方桧那个人渣的手下受尽屈辱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继续隐忍,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我相信,我还可以忍耐更久。”
“然后等到你变强以后,再把‘禁魂魔尊’干掉,替‘方默’报仇?哇!你这女人也太危险了!”
方默迅速后退两步,做出一脸惊骇的表情。
魏珂连忙解释:“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