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简单介绍了江诺后,就对江诺的座位有点犯难。
他们班刚好65个人,除去余言的同桌是空着的——
余言早先就向他申请不要同桌,再没有多余的座位。
但要把江诺安排在余言身边,老班还是不太放心,余言的骚操作太多了。
“你先坐一组四号,等下节课老师再给你调。”老班无奈道。
一组靠窗,江诺的视线扫过去,脸色一僵。
某个傻逼正笑得一脸灿烂,还无声冲她做了个口型:“红领巾。”
江诺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心想,现在换班还来得及吗。
余言举手,自认为很善解人意和蔼可亲:“老师,我非常愿意和乐于助人的红……江诺同学做同桌!”
老班狐疑道:“怎么,你俩还认识?”
江诺:“不认识。”
余言:“特别熟。”
两人同时说道。
众人的眼神八卦的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余言平时很少和女生接触,突然说和新同学特别熟,肯定是有情况啊!
“那江诺先坐那,如果想换同桌,老师再给你安排。”
“谢谢老师。”
江诺板着小脸,走向过道,余言非常体贴的站了起来,给她腾空儿。
她的位置靠窗,刚一坐下,余言弯唇道:“红领巾,真巧啊。”
“孽缘。”江诺嘴角一抽,当时就想恶心一下余言,没想到现在成了自己的黑历史。
这节早自习是英语,老班交代几句之后就回了办公室。
众人对江诺好奇归好奇,但好歹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只稍稍讨论了一下,就专注学习了。
来的时候,老班就已经给她准备了书本和教辅,江诺百无聊赖的翻着数学课本,看着上面的几何图和函数,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哀哀的叹气,江诺感慨,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选理科?
几乎是发呆过的早自习,余言倒也规矩,没来招惹她。
不过看余言写题连草稿本都没用,江诺看了他几秒,难得起了点亲近之心,都是一个阶层的人呐!
“叮铃铃——”
早自习一下课,才过几秒钟,整个教室空了大半,只余下三三两两个人。
余言脱了外套就罩在头上,准备补觉。
江诺见此,长吁短叹:“哎——”
音调之曲折,声音时高时低。
余言嘴角一抽。
顶着凌乱的头发,余言无奈:“小朋友这么记仇呐。”
眼前猝不及防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眸光似无奈似宠溺,江诺暗自嘀咕,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还有几名同学也在趴着睡觉,江诺压低了声音,“你要再叫我小朋友,这事就不能翻篇了!”
余言实在是困极,敷衍的应了几声,又趴了下去。
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江诺抠着桌面,忍住掀了某人衣服的冲动。
物理老师走进教室时,环视一圈发现新面孔,说:“来新同学了啊!”
“对——”
“我们这节课就讲解一下月考考的卷子吧,总的来说,这题目出的不难,只是相对比较灵活……”
众人心里叫苦不迭,他们想知道物理老师不难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江诺才来,只能跟余言共用一张卷子,余言的卷子居然干净整洁到只有水性笔写好的答案。
她怜悯的看他一眼,可怜孩子,竟然这么多道题不会写。
余言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耳边是物理老师的受力和运动分析:“物块A减速到一定速度……”
江诺手托着下巴,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眸光渐渐迷离。
余言忍笑看着江诺头一点一点的,坏心眼没提醒她,他是各科老师的关爱户,各科老师时不时就会扫向这边。
果然,物理老师在讲到一道难题时,准备点余言说说他的思路,却看见江诺已经在会周公。
他眉头一皱,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说:“为了表示对新同学的欢迎,请新同学来说一下自己的思路吧。”
余言戳了她一下。
江诺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一脸茫然的站起来。
然后苦逼的望着程言手指点的那道题。
复杂的电路图,江诺只隐约记得什么增反减同。
眼见半天小朋友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余言叹了口气,低声把思路说了。
偏偏江诺就当做没听到一般,直视着物理老师的眼睛,诚恳道:“老师,我不会。”
“上课要好好听,这题出的很好……”物理老师也没有特意为难她的意思,让人坐下后,自顾自讲了起来。
余言纳闷:“我不是告诉你了?”
江诺闷闷地趴在桌子上,说:“不会就是不会,又没啥丢人的。”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补充说:“而且,你的答案我信不过。”
余言无语。
不出意外,这次月考应该还是他第一。
他也没解释,只等月考成绩出来再欣赏江诺的表情,应该,会很有趣。
安分的听了十来分钟,江诺抠着手指,小声问:“下节课是什么?”
余言正拿笔在试卷上勾画,想了想,说:“语文。”
江诺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理科性的,否则她真的是会撑不住睡死过去。
令余言意外的是,江诺的语文似乎很好。
老师点她赏析诗歌,竟然能完整答出整首诗想表达的情感,甚至连作者朝代背景,都略知一二。
语文老师很满意,对江诺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涨。
江诺刚回答完,就感觉有不太舒服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下意识寻着源头,却无所获,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