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说了这么久，梁凤似乎累了，她用手揉了揉肩膀，似乎是做的时间太长了，感到了些许酸痛。

赵明月将这个动作看在眼里，对于心中的猜想又多了几分认定。

“人偶也会累吗？”

赵明月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让梁凤的动作微微有些停顿。

“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阿大和他的朋友们，他们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梁凤的动作已经告诉了赵明月想知道的东西，不过她口中这最后一个问题，才是得到真相的关键。

果然，此时的梁凤也有些犹豫了，似乎再犹豫着该不该说，但犹豫了一会儿，她又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下去。

“你真的很聪明。”梁凤看着赵明月，眼神里满是羡慕，“我当年要是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或许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才是真正的聪明！”

赵明月毫不犹豫的夸了回去，语气里尽是诚恳。

梁凤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而是说起了阿大的事情。

阿大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的本名，而是梁凤后来为他取得。

同样的，与阿大同期被分配来照顾梁凤的，还有其他三男一女四个下人，梁凤为他们按年纪大小依此取名为阿二、阿三、阿四和阿五。

他们五个是梁凤在成为沈万金妻子之前就被招募进来的，专门负责照顾梁凤。

阿大武学天赋颇高，一身武功惊世骇俗，虽然脑子有些不好使，但却很听话，专门负责保护梁凤的安危。

阿二擅长人情事故，办事麻利，专门替梁凤处理一些事情。

阿三和阿四属于普通下人，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但为人老实，适合干些杂活。

阿五是五人里唯一的女孩，负责贴身照顾梁凤的起居。

这五个人既是梁凤的仆人，同时又被梁凤活泼开朗的性格所吸引，和她成为特别好的朋友。

梁凤也没有什么架子，对待他们像对待家人一样别无二致。

几个人可以说是度过了一段极为快乐的时光，直到梁凤死的那一天。

梁凤死后的第二天，阿二、阿四和阿五由于和她的感情过于深厚，也纷纷选择了自杀。

阿三则是心灰意冷，离开了沈府，不知所踪。

阿大既没有自杀，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一切如常，一直在凤栖舍尽心尽力的看守着。

或许是因为脑子不好使吧，梁凤的死对阿大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实感。

没过多久，沈万金便让阿大离开了凤栖舍，给自己当起了下人。

而阿大也是一如既往的听话，默默的执行者主人的命令。

“阿大是个好孩子，他能好好活着，我很高兴，而阿二阿三他们……唉！”

梁凤叹了一口气，似乎为其他四个人感到惋惜。

赵明月没有在说什么了，她已经对整件事情明白的差不多了。

起身挪步，赵明月边走边收起了手中的软剑，嘴里还轻声说着：“控偶术对人偶的控制是有时间限制的吧？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吧！凤凰再美丽，腐烂了，也不过是一滩烂泥。”

梁凤呆呆的看着走出凤栖舍的赵明月，良久才露出来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果然，你真的很聪明。”

……

离开了凤栖舍，赵明月抱着昏迷不醒的李长风回到了墨香居。

倒不是说她不想把李长风送回他自己的住处，实在是这么多天下来，赵明月也不知道李长风到底住在哪里。

之前已经让李长风这个伤员在地上躺了半天了，总不能再让他在那躺上一晚吧？

所以即便是男女授受不亲，赵明月也只好先将李长风带回自己的住处，没有办法，谁让赵明月人美心善呢？

“快走，快走啊！”

赵明月才刚把李长风放在床上，就见他皱眉惊呼，可眼睛却还死死的闭着，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一想到之前他就算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想要把自己护在身后，赵明月不自觉的就有些脸红心跳。

“仔细一看，也还蛮帅的嘛！”

李长风生的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模样十分周正，虽然称不上俊朗，但也十分耐看。

“瑶儿，不要管我，快走！”

赵明月正在那想入非非，却突然听到了李长风喊出了这么一句。

于是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瑶，瑶儿？”

显然，李长风噩梦中的女主并不是赵明月，而是名为瑶儿的女人，这让她之前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瑶儿……是吧？瑶儿是吧！”

赵明月一把将李长风拉到了地上，狠狠的踢了两脚，想了一下，又将床上的被子胡乱的扔在了他的身上，随后自己跑到床上合衣而眠了。

……

翌日，天朗气清。

今日的杨州是一个美好的艳阳天，沈府也是喜气洋洋的，摆了一大桌的宴席。

赵明月默默的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生怕多说一个字，就少吃了一样。

李长风面色苍白的坐在一旁，还不时的打一个喷嚏，似乎不仅受了重伤，还染上了风寒。

不过有一说一，李长风的武功是真的厉害，那么严重的伤势，仅仅一个晚上就清醒过来，并且还能随意走动。

要是换作其他人，不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是下不了床的。

如果不是昨晚睡了地板的话，相信状态还会更好一些……

“再怎么说我也是伤员啊！你怎么能让我……阿嚏！睡地板呢？”

李长风对赵明月小声抱怨着，似乎在对她的不人道表示抗议。

赵明月一边吃着，一边斜着眼瞟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爱睡不睡！”

李长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默默的喝起了茶水。

“让两位久等了，这几天业务有些繁忙，所以来的迟了些。”

沈万金姗姗来迟，带着两名捧着锦盒的下人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赵明月一看那两个锦盒，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也顾不上吃饭了，嘴里连忙说道：“没久等，没久等！礼物，啊不对，沈先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闻言，李长风立刻假装不认识赵明月似的别过头去，而沈万金则是坦然一笑，对赵明月的表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赵姑娘果然是性情中人，那沈某也就不再墨迹了！”

说着，沈万金拍了拍手，两个下人各自打开了手中的锦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沈万金走到左面那个锦盒旁，指着里面金光闪闪的金元宝说道：“这里面是五百两黄金，相信赵姑娘应该会很喜欢吧？”

赵明月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飞一般的跑了过去，从下人手里抢过那盒金子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喜欢！太喜欢了！沈先生你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啊！”

五百两黄金对赵明月而言实在是一笔巨款，按照大周朝的汇率，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而五百两黄金就是整整五千两白银啊！

这次任务赵明月几乎就没怎么动手，可以说这钱纯属是沈万金白给的啊！

见赵明月欢天喜地的样子，沈万金似乎也很满意，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李兄，你我二人是老朋友了，我知你不喜金银，就送你一瓶百花玉露丸吧！”

沈万金从另一个锦盒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看着李长风大有深意的接着说道：“毕竟你昨晚受得伤……还需要良药来治啊！”

闻言，赵明月脸上的喜悦稍稍褪去，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

李长风则是苦笑了一声，无奈的说道：“我就知道瞒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