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不错,炽热的太阳所散发出的阳光似乎能照进每一个阴暗角落,让世间永不存在黑暗之处。光载浓厚的暖意浸入肌肤,从骨子里散发新的温度。
明明阳光正好,圣女殿前,迎风而立的两人与此格格不入。
圣选已经结束,如今的圣女殿恢复往日寂静,殿前空无一人,族长观察身侧人的神色,他的面容在光芒照耀下显得遥不可及。
族长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停止反复的纠结痛苦,向商随跪下。
“帝君,多有得罪!”年迈却低沉下气的声音。
是他太过愚蠢,过了这么久才发现帝君的身份。先前帝君与先知毫无区别,他完全没有发现异常,直到帝君主动露出破绽,族长内心是无法言喻的震撼和恐惧。
他到底,想做什么?
商随淡淡望向天际,不畏强光。“哦?圣女族族长为何向本座下跪。”
狭长的凤眸扫向跪下的人:“本座若未曾记错,你们的先祖早言之,圣女族存世一日,本座便无出头之时。”
明明语调平和随意,这话听得族长头皮发麻,额头贴在地面不敢起来。尤其面前的帝君一露本色,妖性神性俱存,常人难以忍耐此等威压。
为何一位神会如此残忍冷血,也是众人难解的问题。
“帝君息怒,先人实属妄言。”族长一头冷汗,颤颤巍巍道。
他轻笑:“如此说来,你圣女族愿归顺于本座?”
空气霎时安静。
商随收回目光,隐带不满与扫兴。“既如此,你便将温玉呈与本座吧。”
圣女族至宝温玉……族长终于抬起头,仰视他,半晌沉沉应了一声:“是。”
暗流,悄无声息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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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阳光,在苏云月看来只有刺眼和针扎的疼痛。
巫医在帮她正骨,而她的娘,黄烟回,冷冷瞧她满头是汗的模样,如尖刀一样冰冷。
身上伤口蘸药剧烈地疼,像无数蚂蚁钻进去噬咬,吞吐皮肉。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也憋住崩溃的情绪。
没有成为圣女,母亲究竟会怎样对她……
黄烟回觉察到她投来担忧的眼神,嗤笑一声。
巫医莫名其妙在这母女俩间来回看看,治完伤病就逃也逃似的跑了。
苏云月掩盖住自己的伤口,小声说:“娘,对不起……”
黄烟回什么也没说,一步步靠近她,阴森可怕。
她对着苏云月扬起手,正在苏云月以为自己要被扇一巴掌时,她又停手了。
苏云月害怕地睁眼,看她高高抬起的手,有些不解。黄烟回一笑,在苏云月直视自己时,手掌狠狠落下。
响亮的巴掌声。
脸火辣辣地疼,黄烟回眯眼,恨铁不成钢:“云月,天时地利人和都给你把握住的情况,你是怎么丢了圣女的位置的?”
苏云月捂着脸,眼泪挂在眼眶上:“娘,对不起。”
眼泪终究没挂住,一滴滴掉下来。黄烟回神色稍缓,掏出一块手帕丢在她脸上,不想看见她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