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晏无霜关心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晏成雪摇了摇头:“没事,鼻子有些痒罢了。”
晏无霜没过多纠结,只是点了点头。
“进去吧。”刘蓁伸手理了理晏成雪的衣襟,随即牵过晏成雪的手,把晏成雪往府内带。
晏无霜的目光落在母女俩交握的手上,忍不住挑了挑眉,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愉快的弧度。
忽而,一阵“轱辘……轱辘……”的声响传来,三人不约而同向声源处望去,便见一辆低调雅致的马车驶进视线之内。
晏成雪看了那马车一眼便淡淡收回了目光,兴趣显然不大。
但是刘蓁一拧眉,不满道:“这乔家人又来做什么?”
此前,刘蓁对乔凝绮的映像那可谓是极好,可是因为一个乔凝绮,有关晏成雪的一个又一个不好传言四起,纵使从前的刘蓁对乔凝绮有诺多的好感,也抵不过自家的女儿重要。
正想着,马车稳稳停在三人的不远处。
车夫当即跳下马车,将马蹬搬下放好,这才轻敲了一下马车的车身,随即将车帘撩开。
三人没想到的是,从马车中出来的不是乔凝绮,而是乔韫。
晏成雪对乔韫的映像可不是太好,当即反拉住刘蓁的手,甜甜道:“娘,我们回府吧。”
晏成雪的反应,摆明了不想理会乔韫。
刘蓁也不责怪晏成雪,反而因为自己小女儿难得一次的撒娇而软了神色。
“好好好,听你的,回府。”话落,刘蓁脸上的慈祥笑容散去,她轻瞥了一眼乔韫,这才对着晏无霜道,“无霜,回府。”
晏无霜点了点头,亦是当做没看见乔韫的样子。
至于礼节不礼节的……
三人只能表示,人家的马车虽然停在了自家家门口,但是可不一定就是来拜访自家的,这不理会他,也跟礼节扯不上关系。
“晏夫人,二位小姐,请留步。”乔韫怀中抱着好几个锦盒,锦盒中所装东西似乎颇重,将乔韫的手被往下压了许些。
别人不说话,三人尚且可以当做乔韫不是来的晏府而不予理会,可是人家开口了,就不好再直接忽视了。
心中虽是不愿,但是三人还是转过了身子看着乔韫。
晏成雪对乔韫的好感是真的被磨尽了,待到刘蓁松开了手,晏成雪便双手环胸看着乔韫,似乎是想看看乔韫又在耍什么花招。
晏无霜也是冷脸,完全不搭理乔韫。
一时之间,乔韫的面上闪过种种情绪,却唯独没有不甘同怨恨。
姊妹俩都这样,刘蓁便只能亲自出面。
“不知乔二公子有何贵干?”刘蓁本身就不是脾气有多好的人,对这个伤了自己女儿,还恶意宣传谣言的乔韫,刘蓁真心对他提不起一点好感。
可是刘蓁在乔韫面前到底是长辈,也不好跟乔韫计较,便只能让自己的话音听起来冷了一些,倒是没丢了自己长辈的风范。
乔韫能听出刘蓁话中的不喜,但是他并不生气,只当这是自己应得的。
想着,乔韫往前一步,对着刘蓁深深一摆。
刘蓁面不改色看着乔韫,生生受了这一拜。
“晏伯母。”从“晏夫人”到“晏伯母”的变化分明只是一瞬,却仿佛拉进了几人的距离一般,“早前晚辈伤了令爱,又说了一些不利于她的话,近日想想实在是有愧于心,特携礼前来道歉,还请晏伯母允许。”
似乎是能够猜到晏成雪不会轻易搭理他,乔韫便另辟蹊径,从刘蓁这里下手,若是刘蓁同意了,还怕晏成雪不同意吗?
想来,乔韫也觉得讽刺,早前他还告诉自己,他绝对不会向晏成雪低头,如今却是心甘情愿走到了晏府门前软话说尽,只为了能够给晏成雪道歉。
不过乔韫并不后悔,敢作敢当,这才是大丈夫。
“这我可做不了主。”刘蓁温和一笑,“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我作为长辈不好参与,你若是想给成雪道歉,直接给她说便是。”
就这么站在晏成雪的面前,乔韫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而是对着刘蓁诚恳道:“还请伯母帮帮忙,若是晚辈自己求见,晏二小姐定是不愿意见晚辈的。”
晏成雪:“……”知道你还在这“叭叭叭……”当我摆设呢?
认真看了一眼乔韫,晏成雪只能认命:好吧,看乔韫这样子,确实是把她当摆设了。
忽而,晏无霜扯了扯晏成雪。
晏成雪不解地看过来,只见晏无霜点了点,这意思不言而喻。
晏成雪:“……”
在自己的思绪同晏无霜的意思之间挣扎,晏成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准备开口拒绝乔韫的刘蓁。
“娘,我可以跟乔二公子谈谈。”
刘蓁看一眼晏成雪,并没有驳了自家女儿的意思,反而点了点头:“娘尊重你的意思。”
“最爱娘了。”晏成雪嘴甜地回了一句,当即引得刘蓁频频摇头,更是忍不住伸手点了点晏成雪的鼻尖,“就你嘴凭。”
晏成雪低低一笑,并不反驳。
乔韫站在一旁,静静等着晏成雪同刘蓁说完话,这才抱着一大推锦盒巴巴地跟在晏成雪的身后进了晏府。
行至门口,晏成雪看了眼乔韫手中颇显重的锦盒,忍不住道:“若是重,分一些给小厮便是了。”
说着,晏成雪又补充一句:“省得出去了,别人说我晏家欺负你。”
“不会的不会的。”乔韫拨浪鼓似的摇着自己的脑袋,“谁若是这般胡说八道我定会告诉他,这是我自己自愿的,同晏府无关。”
乔韫这乖乖巧巧的模样,那里还见之前同晏成雪争锋相对的半分影子。
晏成雪奇怪地看了眼乔韫,问道:“你疯了?”
“啊?”乔韫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晏成雪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便是赶紧摇了摇头,“未曾……只是在下近日觉得良心难安,所以特来道歉,还请晏二小姐原谅在下之前的无知无畏。”
说着,乔韫便站住了脚,就这么抱着一堆锦盒给晏成雪深深鞠了个躬。
乔韫诚恳的模样让人找不出半点错处,晏成雪一时之间觉得更奇怪了,这乔韫可是绝对一心站在其姐乔凝绮的那一边的,这乔凝绮如今还对她充满恶意,乔韫就这么跑过来给她道歉?
什么鬼?
晏成雪的眉心跳了跳,却没过多纠结。
领着乔韫到了待客的前厅,晏成雪便吩咐丫鬟去端来茶水。
乔韫拘谨地坐在座位上,将锦盒放在自己的腿上,眼神有些飘忽地盯着不远处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