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调虎离山
黑衣人离开后,门外巡逻的队伍意识到院落中并不平静。
打斗声方才止住,门外便传来一阵响动。
祁钺扶着圆桌粗喘了口气,朝着门外交代道:“何事?”
外头为首敲门的将士有一瞬的迟疑:“王爷,您没事吧?”
正准备回答时,祁钺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感。他眉间紧紧皱成一道春山,半晌后才答声:“没事,你们继续巡逻。”
将士们确切过周遭并无埋伏后,才转身离开。
祁钺咬牙落座,借着窗门外透进的月光看清手臂衣料上裂开的小口子。
其中正往外不断渗着鲜红的血。
将原本白皙的袖子染出一道红痕。
祁钺动作不便地起身,走到床榻旁,蹲身从一侧柜子底层取出金疮药。
金疮药接触受伤肌肤的一瞬,祁钺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险些再度皱成一团。
等处理过伤口后,祁钺特地将有破口的衣裳换了下来。
身上的新衣彻底盖住手臂上的轻伤,祁钺才开始分出心神去回想方才和对方交涉时,对方的招式。
实在太过熟悉了,但若当真要追究,似乎寻找不到源头。
左右寻不到源头,祁钺不再纠结,趁早攀上床榻养精蓄锐。
次日,怀虞已趁着天边露出鱼肚白时,及时赶回驿站。
祁钺下楼时,恰好撞见满身风露归来的怀虞:“如何?”
怀虞紧跟着在祁钺身后,如实汇报:“王爷,查清了。此次作祟的主要是丘夏国,真正要起兵的也是丘夏国。但丘夏给了吴国一百只羊,他们答应了替丘夏国来一计调虎离山。“
趁着精兵离开东陵时入侵,倒当真是打了极好的算盘。
只可惜到底是漏算了一笔。
怀虞小心翼翼探看祁钺的神色,见他右手活动似乎有些不便,凑近两步,低声询问:“王爷,您的手...”
祁钺当即警惕起来,抬起食指,指腹抵在唇边:“我没事,放心吧。昨晚来了刺客。”
怀虞未曾料想到丘夏国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
可祁钺仅仅几句话轻飘飘带过此事,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军队稍作休整后,一队按照原计划行至吴国边境,另一队秘密行往丘夏国的边境。
祁钺特意伪装一番,秘密前往丘夏国边境。
怀虞一路护送祁钺前行,赶路的间隙,祁钺不忘询问:“援军准备的如何了?”
耳边传来几阵呼啸的风声。
怀虞沉默一瞬,如实回答:“为了掩人耳目,如今是在路上了,但脚程兴许比我们慢上几里路。”
祁钺囫囵应声:“没关系,只要能来就行。我们以不变应万变,总归边境也是有驻守的将士的,若紧急时刻,定然要协同作战。”
军队浩浩荡荡赶至丘夏国边境,北淮王府却也不见得安生。
江杳杳自吃完那次馄饨,已连续闷在府里几日。
周遭的所有景点研究了一番,始终没寻出个心仪的地点。
花凝捧着绣花篮入内时,见江杳杳跨着脸不知正思索什么,脚下的步子不住加快:“小姐,您怎么了?”
视线内骤然多了个人影,江杳杳吓得往后仰了仰。整个人险些要从椅子上翻了下去,勉强扶着边缘稳住身子后,江杳杳不忍训斥一声:“怎么毛毛躁躁的,突然出现在这,你是想吓死我吗。”
花凝面上有几分委屈:“我的好小姐,我动静这么大,你都没听见?”抱怨结束,花凝连忙讨好地转开话题:“小姐不会又在想王爷吧?”
毕竟江杳杳那副神情实在很容易出卖她。
被猜中心思,江杳杳索性不再扭捏,伸出手佯装打量指甲上新染的蔻丹,漫不经心地开口:“谁想他了?但明明说了要给我写信,如今坐了几日,是一封也没有。”
虽嘴上是以寄信为由,可江杳杳到底是想了解几分祁钺的近况的。
奈何连丁点消息都没有。
见花凝立在身侧,侧过脑袋,温声询问:“你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新消息?”
花凝手头上正叠着新绣的手帕,听闻她这一声,立时停顿一瞬:“小姐,我能打听到的消息哪有您多。边关战事吃紧,但都是顶顶机密的事。我若打听到了,定然第一时间告诉您。”
如今看来,对方注定是杳无音信了。
由于之前在游戏中并没有体验过这个游戏本。
江杳杳也猜不透剧情的走向。
如今不知自己仅存的智慧究竟能否起作用。
见江杳杳始终心绪缠身,花凝难免有些担心江杳杳的状况,因此特意将近日随处听来的消息告知江杳杳:“小姐,我听说近日去白马寺求神特别灵,您要不要去试一试?若您不想去,也可以去替王爷求一求平安。”
正低头伸手摩挲着绣面的江杳杳眼神亮了亮:“你说什么?你是说白马寺?”
虽说之前在白马寺的经历不堪回首,但如果真能算得上灵验,那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察觉江杳杳兴致十足,花凝同样兴奋地点了点头:“对,小姐,不如明天去吧?”
江杳杳从绣花篮里扯出新的彩线,将线引到针头上,借机搭腔:“当然,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去呢。明天我们去上香的话,该不该带些什么?”
花凝回想着往日去寺庙上香时的流程,摇了摇头:“小姐只需要带着一颗诚心去就可以了,毕竟心诚则灵。”
兴许是花凝一番话冲击力极大,江杳杳一瞬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原本正烦恼的江杳杳因有了上寺庙祈祷的计划,后续情绪渐渐高涨起来。
绣面将近完成时,她忙不迭拉着花凝落座,把手中的绣面递到花凝跟前:“你看,这个绣的好吗?哪里要改进的你可记得跟我说。”
花凝心中虽不住感慨江杳杳极其容易满足,却又忍不住有几分艳羡。
因此在江杳杳开口时,她是花了十足十的专注力去探看绣面上的图案的。
见她始终沉默不语,江杳杳有几分紧张地抓了抓裙摆:“真有那么难看?”话音落下,她难免有几分泄气:“怎么你这丫头的手就这么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