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你要是等不及，娶白昭嗣吧。”跳动的火光映在灵姬幽幽的眸子，清丽绝俗的美眸染上几抹秋色，婉约动人。

莫离想起那日灵姬跟邢叔说的话，六皇子向灵姬求婚，虽然许诺查清杀害她父母的凶手替她报仇。灵姬心情烦闷，初次饮酒消愁，明显犹豫不决。

“我等你。”莫离望着灵姬的眸子，说不出口。

巨大的鸿沟挡在面前，跟灵姬的距离好似无限拉大。

六皇子只要轻点下头，就是许多人花费心血用尽一生无法达成的心愿都可以轻松实现。

“灵姬，我要错失你了吗？”莫离问心，心头升起一股悲哀，由深深的无力感坠入深谷的悲哀。

“我选六皇子，不妨碍你跟白昭嗣好。”灵姬轻吐一口闷气，将铜板拍在莫离手上，面对火光，两臂垂搭在小腿，下巴压在两腿膝盖上，呆呆的看着跳动的火苗。

“我知道我的力量有限，帮不到你什么。”莫离心道，“白大娘说的不错，我跟灵姬不管多喜欢对方，终究无法在一起。”

想明白，莫离轻松的像张白纸，揉了揉腿，手撑着起身，走向火堆，盘腿坐下。

“灵姬，我祝福你一生顺遂。”

“嗯。”灵姬淡然回应。

“我要养精蓄锐，抓住凶手，打败赶来京城比武招亲的那群粗鲁汉子。”莫离莞尔一笑，舒服的躺下，闭目假寐。

“六皇子的母妃定下兵部尚书的女儿为儿媳。不过，那不会成为问题的。”灵姬似说给自己听。

莫离默默听着，睫毛微颤。

“他答应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他的舅舅是苏昭荣，他会揭发他的亲舅舅吗？”灵姬犹疑不决地问莫离。

“我又不是他，我不知道。”莫离回答。

“灵姬，你想清楚再决定，或许你放下仇恨才活的轻松。”莫离温言劝道。

“我选太子，可他失势已久…”灵姬似未听见，自顾自话的说，扭头见莫离睡的熟，猛地拍莫离，“给我起来，我睡不着你也不能睡！”

莫离坐起，脸露笑意，“你放下烦恼，冷静分析每一步走不走得通，自然睡的着。”

灵姬想了想莫离的话，吐口气，随后用尽力气扇莫离巴掌，“有这话不早说，害我白耽误时间想那些没用的。”

莫离脑中嗡鸣，痴痴地看着灵姬的怒容，有些后悔亲近她。

“我睡了。”灵姬软软的一句，侧身睡下。

莫离回过神来，垂眸看着睡下的灵姬，不知道她睡没睡，倒是莫离睡不着了。

“灵姬，我有话必须对你说。你起来！”

灵姬挑了挑眉，转动眼珠，手指微勾，不做回答。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在听。我要你对我起码的尊重，你不满意不高兴可以找我打架，就是不要冷不丁扇我巴掌。

我要脸面！”

灵姬微握拳头，玉手撑着身体爬起，对着莫离盘腿而坐。

“我打你巴掌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现在问我要尊重？”

“那是我奉旨追求你才容忍你的小性子！我再喜欢你都不答应你动不动扇我巴掌给你解气！”

“好，我让你打回去，你总该满意了吧。”灵姬赌气似的伸出侧脸来，莫离愤怒地别过头去。

“你不打，以后都不要再提。我困了。”灵姬躺下，眼睛微眯，手指勾着秀发。

“你救我，我感激你。我以为你该成熟稳重些，不为你自己，为已死去受万军敬仰的林帅夫妇。”

灵姬捂住嘴，眼角释满泪水，肩膀微颤。

莫离有些不忍，想起灵姬刁蛮无理的过往，可那些终归只对可以依赖的自己才使出来，有些后悔，想着劝她的话以后再提不迟，歉疚起来：“我惹你难过，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打脸。”

灵姬“噗嗤”一声笑了，眼泪划过脸颊，脸颊温烫。

莫离心头轻松不少，“你笑了就好。我以为你要闷不吭声的伤心整夜。”

灵姬抹了泪，单手支撑，扭头瞧莫离，眉眼含笑，“这可是你说的。”话未落，一脚离地，带着劲风斜踢向莫离的下巴。

蝎尾刺！

莫离垂目看去，见灵姬的秀腿踢来，抬手挡，却慢半拍，下巴中招，身体不由自主的后仰弓腰倒飞。

一声闷响，莫离正面砸地。

“噗。”莫离吐出口中的草，双手撑着地面，弹身翻，稳稳落地。

灵姬看向莫离，双手掩面咯咯的娇笑着。左腿曲折轻压在身下，右腿斜张对着莫离，刁蛮中带着妩媚动人的韵味。

微风吹动她的发梢，也动荡了莫离的心。

莫离揉了揉下巴，犹豫着朝灵姬走去还是什么。

灵姬扬眉，盘腿坐下，捡起干柴折断投入火堆。

莫离轻步走向火堆坐下，折断枯枝填入火堆。

灵姬看向莫离，大胆表白：“莫离，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也是。”莫离回答。

“我的蝎尾刺滋味如何？”灵姬挑眉笑道。

莫离揉着下巴，思考了下，点评：“绵中带劲，出其不意，不错！”

灵姬咯咯笑了，“我要思考问题，你替我守夜。”

莫离折断枯木填入火堆，火焰又旺盛几分。

灵姬用折断的枯木在地上画个圈，又添了四肢，然后狠狠插进圈心。

莫离扫眼，轻笑摇头。

平日说黄儿长不大，她自己也长不大。

灵姬狠狠瞪眼莫离，莫离识趣地正经守夜。

灵姬将树枝投入火堆，扭头，“莫离，你说凶手藏在哪儿？”

莫离盯着爆裂的火堆，扬起火星几许，“我毁了他的蛊蝶，他兴许会找我算账。”

灵姬托腮沉思，“今天第一天，还有两天，捉不住凶手的话，咱镇妖司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扭头，“莫离，你得办到！”

还不是你夸口三日内捉拿凶手的。莫离腹诽一句。

“我尽力。”

灵姬明显不满意，“我要你必须按时捉住凶手。”

莫离沉眸思考，忽的站起，“灵姬，带我前往你碰上蛊蝶的地方。”

灵姬反应过来，“对，赶紧去，看凶手有没有线索留下。”

灵姬疾奔几步，忙折返回来，蹲在地上制作火把。莫离已点起火把，在原地微笑等待。

灵姬举起火把，白眼莫离，疾奔向遭遇蛊蝶的山洞。

这次有莫离陪着，灵姬胆子更大，直闯山洞。

山洞顶端光秃秃的，一只蛊蝶也不见。灵姬轻拍心口，长舒口气。

山洞尽头有块光滑大石，灵姬举火把搜索，目光锁在一处，惊叫出声，连连后退。

“没事吧。”莫离手搭在灵姬的肩头，举火把照亮前面，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一人高的冰块中冻结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女。

她维持呼救的身姿，好似依然活着，仅仅她困在时间冻结的那一刻，挣脱不出。

“怎么会？”灵姬抓住莫离的手，心有余悸的说。

“我试试。”莫离拍了拍灵姬的手背安抚她，温柔的春水眸子对上灵姬的。

灵姬望那女子一眼，收回手，按在刀柄上，侧身注意来路的方向。

莫离拔出玲珑刀，双手合握，高举过顶，用力劈下。

“奇怪，刀竟然劈不下去。”莫离看着刀无法存进一分。

“我试试。”灵姬见莫离试过无事，兴致来了，拔刀劈落，一样劈不下去。

忽的，山体剧烈晃动，入口处发出坠落大石的巨响，如遭遇地震，脚下站立不稳。

灵姬跌倒前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用力往怀里一拉，揽住她的细腰。

灵姬靠在他的怀里，小鹿乱撞。

等地震消失，灵姬推开莫离，转身朝入口快步走去。

“可恶！大石堵住出口了。”

灵姬踢了踢挡路的大石，竟然不动分毫。

莫离走来，看眼大石，“凶手想要困死我们。”

灵姬面临绝境却不如何害怕，“除非有人来救，否则咱们八九成要完蛋。”

“走，回去瞧瞧冰中少女。”莫离转身朝内走。

灵姬不满地跟着，“人都要完蛋了，你关心别的，有用吗？”

莫离不答反问，嘴角翘起，“灵姬，以你的聪明才智救下冰中少女不难吧？”

“我不回答。”灵姬思考片刻，倔犟拒绝。

“那冰刀砍不动，火或许…”

火把抵在冰块的边缘，等了片刻，一滴水也没有融化。

蹊跷！

灵姬猜测：“或许凶手种下大量的蛊蝶，八成跟冰中的少女有关。或许蛊蝶能融化冰，将她解救出来。”

“或许吧。”莫离用掌试着冰的温度。

“咱们毁了他的蛊蝶，他八成要咱们陪葬的。这下完蛋了，我的钱钱，我的首饰…可恶！”灵姬拔刀劈向山洞的石壁，划出一道霹雳电光。

“听！”莫离耳垂微动，轻声提醒。

“听什么？”灵姬说完，听见轻微的翅膀扇动声，而且很多。

蛊蝶！

灵姬后退躲在莫离身后。

“山洞狭窄，我不妨碍你。”

蛊蝶群扑来，火光映在墙壁上斑驳的暗影。

莫离挥动火把，焚烧眼前的蛊蝶群，几道火焰组成的弧线，蛊蝶燃烧着纷纷坠地。

灵姬背靠着莫离，挥舞火把抵挡。

蛊蝶焚烧坠地，更多的蛊蝶汹涌冲来。

“糟糕了，没完没了。莫离，我再也不羡慕蝶恋花了。”

灵姬捂住脸面，奋力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