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位顾长生离开了。

他留下了一份记忆。

这份记忆融入了顾长生的脑海中，记忆从爱丽菲尔死后开始，一直持续到自己解决那道病毒型规则。

后续的记忆要在那之后开放。

顾长生用了一分钟时间整理了记忆，这份记忆不单有未来自己的主观行动记忆，也有很多的情报和环境信息。

顾长生看向了自家的大祭司小姐。

爱丽菲尔也在看着自己的神明。

在发现自家的神明可能不是女神之后，她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那份信任。

她在脑海里回想着，这些天自己沐浴时神明投下的注视目光。

那种超然，神圣和宁静的感觉。

爱丽菲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神明。

“神，刚才的是您的未来吗？”

爱丽菲尔在心里说道。

顾长生没有说话。

看自家大祭司身子这种小事，并不是他需要考虑和解释的事情。

他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剧情。

在尽力减小蝴蝶效应的前提下，该怎么把爱丽菲尔还活着这件事融入当前的时空。

光明女神那里无需担心。

她虽然偷窥到了爱丽菲尔变成无头学姐的一幕，但在那一位顾长生的因果律干扰下，所有人都只会认为爱丽菲尔是恰好躲开了刚才的攻击。

“爱丽菲尔，去那栋大楼搜查一下。”顾长生对大祭司小姐说道。

爱丽菲尔应了一声是。

谈到正事，大祭司小姐也严肃起来。

她不再想自己被顾长生看光了的事实。

爱丽菲尔收起笼罩在周身的守护领域，看了一眼依然呆在这里的大皇子的老奴。

她瞬发了名为“闪烁”的魔法。

四维的力作用在她的身上，使她脱离了当前的空间。

再次出现时，爱丽菲尔来到了百米外的半空。

黑色的能量包裹着她，击飞了她出现位置处的空气粒子。

“闪烁魔法！”

路人中有人发出惊呼，这是只有大魔法师才能施放的闪烁魔法！

爱丽菲尔的身形数次闪烁，来到半倒塌的楼前。

这是一栋修建到一半的大楼，新兴的资本家们在这座城市建造了无数这样的楼盘，这些由魔法师和工程材料建造的庞然大物带着与魔法之都格格不入的气息。

带着明显蓝星建筑的味道。

这栋３０层高的大楼在十数层的位置处中断成两截，上半段与地面和下半段形成了三角形的结构。

爱丽菲尔的感知域在瞬间扫视了周围数百米的空间，那架偷袭自己的武器被固定在了十三层的位置。

她准备先清理上半段的楼体。

蕴含了难以想象力量的魔力从她的身上发出，这些魔力的一部分笼罩在她身周形成屏障，另一部分则化为一只黑色巨手，向着大楼上半段的楼体抓去。

数千吨重的楼体被轻而易举的抓起，然后被扔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尘埃飞扬，大楼的结构被撞击摧毁，变成废墟。

巨手消失，化为魔力涌向下半段的楼区，把压塌的楼层推开，清出一条路径。

为防止那个装置自爆，爱丽菲尔给自己再加了几层防御。

这个世界，还没有武器能瞬间杀死一名有准备的圣魔法师。

大祭司小姐很有信心。

此时黑暗元素已经为祭司小姐清出了一条甬道，元素附着在甬道的四壁上，看上去就像一个漆黑的洞穴。

爱丽菲尔飞入其中，甬道的最深处，是一台椭球形的银色装置。

顾长生在心里说道：“瑟弥拉，把你那道窥探过去未来的规则交给我。”

“需要再来一点神力吗？”黑夜女神的声音很柔和的样子。

顾长生愣了愣。

这声音怎么有一点舔狗呢？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顾长生心里冒了个尖，他马上反应过来，回答说道。

但他的想法依然被黑夜女神捕捉到了。

瑟弥拉依然柔和地说道：“本神承包神力借贷业务，神力借贷利息0.1%每天，承蒙惠顾。”

顾长生：“……”

他沉默了两秒。

原本剧情里，在给爱丽报仇时，瑟弥拉是免费送给自己神力的。

“给我来一万神力。”顾长生开口说道。

1万神力，等于1亿信仰。

利息是十万信仰每天。

“承蒙惠顾，不胜感激。”瑟弥拉柔和地说道。

下一刻，神灵面板跳转到了记录界面。

“你获得了残缺规则：众生的全知之眼。”

“你获得了1e信仰点。”

“你获得了契约：神力借贷契约。”

众生的全知之眼

残缺规则（可补全，补全需求0/500w信仰点）

[描述：补全后，你获得看到众生在过去所犯罪恶的能力，你获得看到某片区域过去所发生事件的能力。

使用规则消耗至多为20w信仰点，你最多能看到众生在过去30天内所犯的罪行，最多能看到100*100单位区域在过去一天所发生的事件。]

顾长生又看了一眼借贷契约。

契约上，并没有写归还时间。

这样顾长生产生了一种傍上白富美的吃软饭感。

他有些羞恼。

作为一名大男人，就算死，从维恩世界跳下去，他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吃软饭的。

要尽早把欠的钱还上，他想。

花费500w信仰把全知之眼的规则补全成一阶规则，顾长生启动规则，看向了这片楼区。

……

光影变换，顾长生看到了几个裹在魔法袍中的人。

他们使用重力魔法，将仪器安置在了废弃楼区的十三楼位置。

“这种恐怖的武器……要是出现在战场上，肯定能改变战争的格局。”其中一个男人低声地说道：“时代变了啊，辛辛苦苦修炼成大魔法师，结果却只是个可笑的魔力输出器。”

“克劳尔，闭嘴。”另一个男人低声恶狠狠地道。

“你们甘心吗？学习了一辈子魔法，结果到头来还比不过一台量产的机器。”

“甚至现在还要变成机器的魔力电池。”

“成为电池不好吗？还是说你想成为肥料？”第三个男人低声嗤笑起来。

“到了。”第四个裹在魔法袍里的人说道，那是一道清冷的声音。

是个女人。

她的话瞬间得到了三只舔狗的回应，他们齐齐应了一声。

女人操控着重力魔法，把银色椭球装置摆在了楼层的一个角落。

“输入魔力吧。”她接着说道。

几位大魔法师凑上来准备输入魔力，这时，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关系，其中一位下意识地说了一句：“黑夜女神保佑。”

所有人的动作停下了。

他们直勾勾地看着说话者。

“克劳尔。”女人发出了清冷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克劳尔看着女人，藏在魔法袍里的眼神满是惊慌。

“对不起曼蒂，我真不是故意的……”

曼蒂沉默了几秒钟。

沉默后，她说道：“我刚才什么也没听到。”

“我也是。”第二个男人立刻跟着说道。

第三个男人点了点头。

他们再次围向机器，开始贡献自己的魔力。

三分钟后，他们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