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莫名一软，席慕言下意识就去扶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她眼神痛恨，避如蛇蝎：“别碰我，我嫌脏。”

席慕言心乱如麻，看到死者真是阮霖天，他也被吓了一跳，平时他可能懒得解释，可现在陆淼淼的厌恶和痛恨让他生出一种恐惧的感觉，好像他会失去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陆淼淼，人不是我杀的，他的死与我无关。”

“呵……”

冷笑溢出唇间，陆淼淼厌恶的眼神如重击落下：“席慕言，不是你，还能有谁？只有你才会这么恨他，想杀了他。”

“我没有，你要怎么才会相信我？”

席慕言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自尊本不允许他再继续说下去，可心中的恐惧和害怕失去让他妥协。

陆淼淼从来没用过这种陌生厌恶的眼神看过他。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酸意让眼中泛起水汽，视线变得模糊，她的眼睛好痛，可是她一点也不愿意示弱，反而嘁嘁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最爱的是谁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席慕言忍不住捂住耳朵，一脸抗拒地呵斥：“不要说，我不想听。”

“听好了，席慕言，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爱的只有阮师兄。以前我怕你对付他，欺骗你说我爱的是你，现在他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席慕言，我爱的只有他，从来只有他。哦，对了……”

她想起什么般，又痴笑着补充：“那个孩子当然也是他的，你是不是还曾经有过动摇和愧疚，以为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呢？”

“不，我不要听，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不要听。”

席慕言双手攥住她的胳膊，用力摇晃，咆哮着要让她住口。

陆淼淼被他晃得眼花缭乱，她的意志强撑到极限了。

头一歪，她晕了过去。

……

再醒来，她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睁开眼，看到一张令人讨厌的脸，她厌恶地别开脸。

她眼中的厌恶那么明显，这激怒了席慕言，他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

可曾经满眼都是他的人对着他也仿佛看不到他了。

席慕言挫败地松开手：“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除非你去自首或者去死。”

冰凉的话从她口中说出直冻席慕言的心脏，他又变得异常愤怒。

他现在主动求和，她在医院说那些恶毒的话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可她竟然让他自首或者去死。

他没杀过阮霖天，为什么要去自首？去死更不可能。

“那你就不要跟我说话。”

陆淼淼冷漠闭上眼，不想去看他。

阮霖天被他杀了，她知道他权势滔天，只要他不想，没有人可以逼他去坐牢。

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自己因为爱他没办法杀他为阮师兄报仇，也没勇气亲手送他去监狱，那就只好自己把命赔给阮师兄了。

席慕言盯着她冷漠面容看了半天，她还是没有打开眼睛，他最终只能沉痛地闭了一下眼，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一周陆淼淼滴米未进，连水也是要用灌的，才能勉强喝下一点。

她像是得了重病一样，就算掰开她的嘴用力灌下去，她也会剧烈呕吐出来。

本来还有一点婴儿肥的她迅速消瘦下去，一张脸惨白骇人到随时要死掉一样，要不是输着营养液，她可能真死了。

再一次喂食失败，席慕言愤怒地走了出去，靠在走廊上沉默得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