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料想周昌生会突然行刺,便是周昌生自己在动手那一瞬间,恐怕也未想清楚这么做的原因。
是觉得打死花显容,崔棋便可顺利上位,自己将功补过呢?还是单纯的破罐子破摔?
在周昌生动手那一瞬间,每个人的表情如同被法术放慢定格,从八卦之色缓缓转为惊悚,却没有一人试图去阻拦他的行动。
啪的一声,玉势应声碎裂掉地。
花显容脑门子瞬间肿起一个大包,仰头倒在了魏大全怀里。
“救驾!快救驾啊!”魏大全尖细的嗓音刺破天际。
众人一片慌乱,将花显容团团围住,周昌生立刻被冲上来的官兵扣下,隔着人群的缝隙瞧见花显容脑门连滴血珠都没有。若说今日有何大彻大悟的话,那就是——玉势是杀不了人的。
而他,这下算是死透之人了。
司马刚挤进人群,眼见花显容翻着白眼要晕,铁手抓着他肩膀使劲摇晃,“皇上!左相大人是无辜的,请下旨放人啊皇上!”
花显容被摇得更晕,虚弱地突出一个“准”字,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司马刚得令,押着周昌生要去天牢。
其他大臣见皇上没了意识,也不再装腔作势,纷纷退散了,转而拦在二人面前。
“司马大人,我们的钱呢?这光找到了饰物,我们还丢了好些银两呢?”
“周昌生,我们真是错看了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把银子交出来!”
“就是啊,你死了也没命花了,还不如还给我们,念在往日情分,我们还能替你好好照顾家人……”
周昌生此刻已经是个离了魂的废人,任凭他们手指戳在眼前,也没有丝毫反应。
“诸位大人,方才搜查并未发现银票。你们被盗了多少,登记下来,若是日后巡回,定当如数归还。”
……众人瞬间犯了难。
哪个府上不是丢了百万两以上,可若说出来,无异于直接承认自己贪墨。这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哎呀,司马大人,你再好好搜搜,这么大个尚书府,怎么可能找不出银票?!既是周昌生做的,直接拿他的抵给我们也是一样的!”
“诸位大人,话不是这么说,周昌生如今行刺皇上未遂,待皇上苏醒过来,定是要抄家的,届时这周府一切都当充归国库,下官岂能用国库银两徇私啊?”
“我看大人们还是先行登记,一切等皇上定夺吧!”司马刚这时候打起了太极,敷衍几句便扯着周昌生离去。
笑话,周昌生府上当然有钱,可能给这帮人吗?就是狗皇帝的国库,也是一分钱捞不到的。他早派亲信将府上钱财洗劫一空,等着交给玉大人邀功呢。
这样一来,这群人又直接组团转战崔棋府上,找他们的丞相大人给拿个主意。
崔棋深知此事乃玉沐尧诡计,怕是这些银子早就已经不在炎京了,他又上哪儿去给找呢。只能称病不见客,唯独暗中留下了宣平侯。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周昌生知道他们太多事,这个人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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