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入土的人了,阿姐再记挂着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这个世子太过聒噪,尤其是待在阿姐身边时,话密,完了还没有营养。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马车启程,估摸着还有不到半天就能抵达盛京了。
早些时候姜芷给母亲去了封家书,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收到了吧。
姜府
“夫人,小姐来信了。”丫鬟手里捧着信,小步跑到院内,扬声喊道。
院里的人都听到她的声音,姜瑾忙从房里跑出来,一把夺过信封,眉眼皆是喜意,
“可算是来信了,也不知道阿姊什么时候才能到,我还想着带她到盛京城见识见识呢,快把我昨日从樊楼买的八宝盒备上。”
猛觉脑袋被人弹了一下,姜瑾回头,却见母亲站在他身后。
“没大没小的,还带你阿姊去见识见识。”苏锦绣嗔笑道。
捂着额头,姜瑾嬉笑道,“这不是太激动了嘛,不过这盛京可比雍州繁华了不少,刚来那会儿,看得我都有些眼花缭乱。”
“雍州再不好,也是咱们的家。”
姜倦下了早朝,朝服还没换,就见院落里站着的几人,当即小跑过去,捂着苏锦绣的手,哈着暖气,皱眉道,
“这外头还冷着呢,夫人怎么不回屋待着啊,冻坏了身子可让为夫心疼呐。”
两人回屋,苏锦绣依偎在姜倦怀中,柔声道,“这不是阿芷来信了嘛,妾身这一着急就顾不得这些了。”
看着逐渐远去父母的背影,姜瑾留在原地,他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
父母是真爱,他和阿姊都是意外。
“信上说应该今天就能到了,要不咱们去城门口接她吧,还有姜绥那孩子,也不知道身子好些了没。”
提起姜绥,苏锦绣倒是挺喜爱这孩子的,乖巧懂事,长得还讨喜。
反观是姜倦,从一进门眉头就没舒展过,这时也在走着神。
掐了把他腰上的嫩肉,苏锦绣蹙眉,颇为不满,可也知自家夫君不会无缘无故如此,便问道,
“可是朝堂上出了些什么事情?”
按说老爷在礼部任七品官,官职虽低,可也轻松,平日里也就整理些礼仪典籍,断不会有此愁绪。
姜倦叹了口气,捏了捏夫人的小指,“前些日子季贤侄推举我为员外郎,今日这旨意就下来了。”
“老爷升官了,应该是喜事啊,可是这官职有什么问题?”苏锦绣暗觉此事不对。
季瑾瑜与老爷一同入朝为官,身后又有太后的扶持,可以说在仕途上是平步青云,如今已是吏部郎中又兼任内阁侍读学士。
姜倦摇头否认,“季贤侄是好意提携我,可今日陛下又下了道旨意,官阶六品及以上官员的官家女子,都要参加女官选拔。”
衣袖被紧攥,苏锦绣美眸狠颤,“阿芷才刚到盛京啊,怎么就……,不行,要不现在赶紧通知她回雍州吧。”
握住她的手,将人拉了回来,哀声连连,“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这个罪名,整个姜府都承担不起。
“福祸相依,阿芷那性子未必就能通过女官的选拔,你且放宽心。”姜倦劝慰着,可心头也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听此,苏锦绣当即美眸一瞪,“阿芷那性子怎么了,我家阿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貌美无双,若是等及笄了,那姜府的门槛还不都被踏破了。”
“是是是,夫人莫激动,不过这琴方面,咱们还有待商榷哈。”姜倦连连点头,开始顺毛。
姜芷学什么都很快,就是这乐理吧,极不精通,苏锦绣手把手教了她好些时候,也没能学会。
不过她性子淡了些,学不会就学不会吧,那把古筝估计都落了一层的灰了。
只不过,可惜那把绝世的名琴了。
又掐了把他的腰,见他疼得呲牙咧嘴,苏锦绣这才消了气。
“夫人,咱们还是先去把人接回来吧,盛京城鱼龙混杂,她一个女儿家的不安全。”
听此,苏锦绣也没再与他争执,换了神衣服后,就赶忙去了城门处。
马车赶到城门口,长长的甬道,侍卫位列两排,对来往行人抽查着。
看着漆黑的甬道,姜芷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这是头吃人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
“呐,接我的人来了。”拉开车帘,燕言指了指那辆华贵的马车。
“后会无期。”姜芷头也不抬。
她可不想跟以后要谋反人的儿子,扯上关系,她惜命得很。
“那可不一定,我总觉得我们还要再见。”
燕言的视线落在姜绥身上,眨了眨眼,随即就跟李为踏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姜绥一阵恶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主子,趁着现在人少,我们也该离开了。”何晏目光微动,提醒着。
如今他的身份只能给姜芷带来麻烦,他不想将她扯到纷纭复杂的皇宫中。
离开,只为更好的重逢。
他会努力向上爬,爬到最高处,拥有足够的权利保护她。
“阿姐……,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少年眸中雾气满满,极为不舍,对眼前女子的依恋之情,可见一斑。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的。”
姜芷也是难掩别离之情,或许早在救下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真的将他看做亲弟弟一般疼爱。
哪怕他将来会成为位高权重的摄政王,那时的他,也不过是倒在她怀中、需要人来安慰的小可怜。
“那我们说好的,要拉钩的。”少年拽过她的手,眸色极为认真虔诚。
似乎这个诺言,就是一辈子。
何晏哪里见过自家主子这幅模样,嘴角忍不住的抽搐,最终还是将人连推带拉的拽了出去。
主仆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长的甬道中,可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不过,有了这份救命之恩,姜家算是保住了,梦境中的惨象也不会再重演了吧。
咚咚咚——
马车外有人敲了几声,姜芷拉开车帘,打算一探究竟。
只见来人披着件黑色斗篷,手里还捧着长形状的物件,似乎是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