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 帝心难测(1 / 1)它的猫扑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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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殿

碗盏破碎的声音震耳,将正在夜读的小九吓得直冒眼泪,笔墨晕染了大片宣纸。

他也不知道五皇兄为何会惹得母妃如此厌烦,似乎只要是他的事,母妃就会变得异常暴躁。

“别哭了,吵闹得本宫心烦。”

褚嫣然大吼道,她现在都心慌意乱,更没功夫去管小九了。

乳母连忙将九殿下抱下去,垂眸躬身,不敢看贤妃一眼。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燕绥那野种……,不是,小五那孩子真的出现在了夜宴?”

褚嫣然气急,不自觉地骂了出来,回过神来,才忙不迭地纠正。

猛地跪在地上,额头扣在地面上,“奴婢没有看错,的确是,五殿下。”

虽然宫里都在传贤妃待下人极好,担得起这个封号,可近身伺候的人都知晓她的心性,传言不可信。

“他不是在雍州吗?怎么会出现在宫宴上?”褚嫣然低喃着,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惶恐。

那些都是褚家的死士,不会留下不利于她的证据,褚嫣然指甲扣在掌心,痛意让她逐渐冷静。

“无诏回京,陛下都没有罚他吗?”恍过神儿来,褚嫣然忙问道。

婢女咬着唇,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般,连连摇头。

褚嫣然眉头骤然蹙起,发髻间的金步摇不停地乱颤。

果不其然,殿内又是碗盏掷于地上的声音,价值百金的物件跟不要钱似是,悉数往地上砸去。

西殿的九皇子好不容易被哄好了,又吓得哭了起来。

“就算他回来了,也动摇不了咱们九皇子的地位,娘娘何必跟一个野种置气呢。”

安懿听见主殿的动静,忙赶了过来,朝婢女使了个眼色。

见贤妃的脸色好了些,安懿又趁热打铁,“他背后没有母族帮衬着,只能依靠娘娘,到时候任圆任扁,还不都在您的一念之间嘛。”

暴戾之气逐渐褪去,褚嫣然瘫在座椅上,揉着太阳穴,咬牙切齿道,

“本宫一想到那个贱人的儿子,有一天会比小九还要优秀,本宫这心口就堵得慌,恨不得除之后快。”

安懿轻柔地替她捏着肩膀,徐徐道,

“这件事急不得,娘娘需细细筹谋,不过所幸这野种年龄尚幼,在宫里跟根野草一样,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本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陛下素日来也并未优待过他,怎么刚刚回宫,就如此得圣宠?”

褚嫣然猛地支起身子,莫不是这矛头,指向得是她?

忙将方才的宫女唤回,褚嫣然语气急促地问道,“你去大殿时,可有将本宫的意思传给王喜?”

“娘娘的事情,奴婢自然是放在心上的,王喜公公是接了奴婢的东西,定会全心为娘娘办事。”

“快,安懿,还不让人将芳华殿收拾一下。”褚嫣然急声吩咐道。

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角,褚嫣然对着铜镜,又敷了层胭脂。

“对了,小九那边可安抚好了?”想起方才的哭闹声,褚嫣然问道。

重新挑了只金钗,安懿比量着,回道,“有乳母看着,娘娘放心好了。”

褚嫣然满意地勾起唇角,“等让乳母安抚好后,再带过来吧,陛下也好久没见小九了。”

别好发钗,褚嫣然静坐在铜镜前,满心欢喜地等着圣驾。

夜宴结束后,见陛下还在兴头上,王喜忙适时地上前提了几句贤妃。

暗夜深沉,星月皎皎,石子路上明黄色的御辇,骤然停住。

“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燕俍直起身子,问道。

气氛凝滞,王喜也只是自己僭越了,忙跪在石子上,“从陛下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奴才就跟在您身边了。”

屏退左右,燕俍走下御辇,感慨道,“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怪不得朝中的老臣,一个个的都这么迫不及待想要,逼朕立储。”

“陛下正值壮年,立储之事事关社稷,该要稳重些才是。”叩首于掌心,王喜忙说道。

“你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贤妃的那点心思你是看不懂,还是装作看不懂?”燕俍将话点明。

近日翰林院异动频繁,甚至屡屡僭越内阁,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却不作出反应,为的就是看看这褚昌还能走到哪一步?

他绝不容许,褚家成为第二个盛极一时的萧家,世族的势力决不能压过皇权。

王喜身子僵在原地,连连磕头,“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再给奴才一个机会。”

“你倒是说说,你不敢什么?”燕俍低声问道,帝王之气尽显。

自己身边的人,若是起了别的心思,那就不用留了。

暴风雨前,总是宁静,跟在燕俍数十年的王喜,又怎会不知晓他的脾性。

陛下,的确是动怒了。

“奴才不该有巴结之心,奴才这辈子就只有陛下一个主子,绝不会再生出二心。”

冷汗频频冒出,寒风一吹,惹得王喜不停地哆嗦。

“朕才是天下之主,储君的位置,不是你们该动心思的。”拍了拍王喜的脸,燕俍声音发沉。“是是是,奴才知道陛下的意思了。”咽了口唾沫,王喜表着忠心。

贤妃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陛下只不过是借他来敲打那些前朝的老臣,尤其是褚家。

“知道就好,朕希望明日早朝上,那些折子都不会再递上来。”

重回到御辇上,燕俍垂首,回想起燕绥那双纯净得发亮的眼眸。

“朕好长时间都没去看望皇后了吧。”

燕俍低喃着,王喜立即就心领神会,“摆驾,长凤殿。”

帝王之心难测,后宫的风向一变,势必也会影响到前朝。

这天,要变了。

长凤殿

萧如烟已经准备就寝,将凤冠卸下,似是心里压着的那块巨石,也放下了。

铜镜中的自己,皱纹逐渐爬上眼角,就连鬓发间也隐现了几根白发。

她早已芳华不再,色衰,却未能爱驰。

因为,陛下,从未爱过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这一点,萧如烟也是耗费数年才明白的,就算是贤妃处处压自己一头,她也不会太过计较。

毕竟,陛下的心,谁也没有赢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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