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夫君这么厉害。我得怎么做才能配得上他呢?”她笑嘻嘻地道。
“你只需要乖乖站在我身后,就可以了。”韩少君轻笑一声,如是道。
不知为何,她一笑,他便也想跟着她一道笑。这个女人总有令人放松戒备的能力,而这种能力,他要独拥。
这…
涂灵娇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只见韩少君缓步走向她,伸出手她牢牢盯着他那只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润白如玉。
难道说…他又又又要吻她吗?涂灵娇的心再次提起,下意识闭上眼,良久,头顶传来闷笑。
她睁开眼,发现韩少君好看的食指和中指手指夹着一片枯叶憋笑地很辛苦。
原来如此,面上挂着两朵烧云,涂灵娇还要保持微笑:“…有劳少君。”
她心想,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锅里噗噗冒着泡泡,有丝丝鲜香透出。
“好香。”
涂灵娇的眼神聚在那顶锅盖处。
“馋猫。”韩少君扔掉枯叶拍拍手走过去将锅盖打开:一顿香气四溢,是米粥的清香夹着鱼肉的鲜味。
他将案板上的葱花撒入,搅和了几下,盛出一碗放到食桌上。
“吃吧。”
涂灵娇早已饥肠辘辘,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何况她也没有那种东西。
坐到食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粥很烫,她小心地吹吹再送到口中,香软绵滑的鱼肉伴着米粥的清甜。
美味美味。她眼角余光瞥到韩少君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举动。
放下碗道:“少君不吃些吗?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不饿,锅里还有,慢慢吃不急。”
韩少君在她对面坐下道。
“鱼片粥,我记得小时候爹做过,但味道不是这样的,有些发苦,他说那是娘最爱的食物。他总是边做边落泪,兴许是这个原因才使地粥发苦。”涂灵娇搅和着眼前的粥碗道。
碗中热气喷腾,将她眼前韩少君的脸笼罩地有些不真实。
“喜欢吃,日后常做。”
韩少君目光柔软,看着她道。
“那倒不用,爹说喜欢的东西不需要常常得到,例如这份鱼粥,因不能时常吃到才显得珍贵,若少君现下时常做,后来又不做了,那才真真是令人难过的。。”
这又是什么歪理?韩少君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放心,只要娇娇喜欢,我便一直做。”
让堂堂一代文韬武略样样在行的少君每日给自己洗手做汤,呃…那场面她却是不敢想的。却又觉着他这番话很是令人感动。
因此,她在心里做了个极大的决定。
“韩少君。”
她坚定的看着他。
“嗯?”
“我来给你做顿饭吧。”
其实做饭这桩事也不算难吧,她只要仔细一些,定是可以的。
“你。”
韩少君略迟疑,方才说一进厨房就可毁天灭地的不就是她么?
不过看着跟前的姑娘这般自信坚定,他莞尔。
“好。”
收拾完一切,夜已深了,繁星漫天,伴着夏虫鸣唱,涂灵娇与韩少君分别进了一间卧室休息。
起初她还担心何种说辞能将分房睡这桩事道明又不让人尴尬。
见韩非夜率先分了房间她也放下了心。道了晚安进入屋内。
竹屋小巧却别致,梳妆台上也摆着她一贯用的脂粉首饰,柜中也是她素日穿的衣饰。
这一切不肖想,她知道是韩非夜准备的。
辗转难眠,她望着窗外月色,韩少君,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第二日,涂灵娇早早便起了,昨夜她说的要给韩少君准备早饭是真心的。此刻的她正边打呵欠边蹲在一棵树下摘菇子。
昨夜经过时她便发现路边有些圆顶菇子很是可爱,正巧厨间也没个像样的食材,她盘算便将这些菇子捡回去煮个汤也是好的。
涂灵娇瞧了瞧篓子,里头已有不少菇了,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应当是够了。回到小院,闻后院有声响,她过去一瞧,是韩少君在练剑,是套她不曾见过的剑法,身姿翩若游龙,很是好看。
见他也起了,涂灵娇没敢耽搁快步回到厨间,她挽起衣袖麻利地燃着了炉灶,洗菇切菇淘米一气呵成,将这些食材一同倒下锅去时,她发现其中混了些色彩鲜艳的菇,将这米粥点缀的煞是好看。心想着韩少君见她如此贤惠,定会感动不已。
约莫一炷香时间,锅中香味渐起,涂灵娇起身打开锅盖,菌菇粥已经差不多了,她舀起一勺尝味道,咸淡均匀,便又多尝了几口。
等韩少君洗漱完毕过来时,见到的是这样一番场景——
涂灵娇一脸陶醉,抱着柱子猛亲,锅中咕嘟咕嘟煮着什么,正冒着袅袅热气。
“你在做什么?”他快步走近,拉住涂灵娇问。
涂灵娇看着近在咫尺的韩少君,忽地变成两个,三个重影。她再一晃头,拉着她的人又变成了蓝色的茴之,她道:“呀,茴之,你咋变成蓝色了,你是中了什么毒?”
“是我。”
清冷柔和的声音勉强将她的神实拉回,好几个重叠的韩少君也边回一个了。
“啊,似妮啊,哈扫据,偶在组奏啊。”
涂灵娇发现舌头也不听使唤了,说出来的话教人难以分辨是什么。
韩少君略皱眉:“你吃了软筋散?”
“米...米有,似奏,似奏。”
涂灵娇指了指锅里煨着的粥。
韩非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锅菌菇粥,还有些颜色十分显眼的菇子参杂其中。
他叹了口气,道:“你这是误食了七彩障,跟我来。”
涂灵娇申请呆滞,看着他:“森麽似七彩藏?”
“七彩障因颜色鲜艳而著称,是寒月谷很常见的菇种,中了七彩障倒也无损身心,只不过回导致人出现幻觉,口舌麻痹罢了。”
韩非夜拉着她进了卧房坐下,又从一侧架子上取下一只木箱打开,只见里面摆了十余只瓶瓶罐罐。
“日前备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韩少君边说边从里面取出一只褐色瓷瓶递给她。
“介似解药?”
涂灵娇接过就要服下,韩少君回道:“不知,先试试,左右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差。”
她闻言,心中苦笑:“少君,我就是个小白鼠吗?但也乖乖服下。略带苦味的清凉液体进入喉腔,辣地她咳嗽不止。
“少君,咳咳咳,这真的不是毒药吗?”
“显然不是,你这不是好了?”韩非夜合上木箱道。
“真的好了。”她道。
此时说话也不漏风了,眼前的物什也不重影了。
“说来你也是山中长大的,为何连七彩障也不晓得?”韩少君颇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