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哈还没尝试过用魔法医治人,看到哀嚎的人心有不忍,
“可以让我试试吗?”达尔哈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人扭过头,看到是一个眼眸真诚的小女孩,扭曲地面孔稍微平缓了些,仿佛是害怕自己吓到这个小女孩。
“随便试。”那人扯出一个笑容。
达尔哈伸出双手,释放出晶莹的绿光,双眼紧紧盯着那条阔伤口。
伤口渐渐愈合,达尔哈也终于露出笑容。
随后达尔哈更加努力地治愈他人。
“师父。”辛德拉叫了声。
苏舒撇过头去,
“怎么了?”
辛德拉的目光始终在达尔哈身上。
“我要保护好妹妹!”
“嗯。嗯?”
苏舒奇怪地看着辛德拉,
“辛德拉,你还记得两个月前的自己吗?”
辛德拉撇过头去,嘟着嘴。
“不记得了。”
可是脸颊已经红了起来。
看到辛德拉的样子,苏舒心中了然:那就是辛德拉记得以前的自己。
等等,才两个月。
嘶……这心智成长得也忒吓人了吧。
难道是因为【净身咒】的缘故?
如果此时苏舒再次进入辛德拉的心象里,便会发现辛德拉的精神意志具现出来的身躯已经成长为十一岁的模样。
四只神兽护卫着辛德拉的灵魂,散发的光芒将辛德拉完全笼罩,光芒在呼吸,汲取着无边黑暗里的纯粹力量,滋养着辛德拉的灵魂。
另一边,达尔哈已经和船长交谈上。
“为什么人类要伤害人类?”
“他们要抢我们的粮食,那我们就抢他们的。小姑娘,这就是原因。”
“为什么不种田?不是只要种田就有粮食吗?”
船长大笑起来。
不过在看到达尔哈的双眼后,他的笑容迅速敛去。
船长摆了摆手:“去你的师父那里,我还要指挥搬运战利品,还要指挥修补船体。”
达尔哈失望地回到苏舒身边。
“师父,他们会种田吗?”
苏舒摸了摸达尔哈的头发。
“不清楚。”
突然,苏舒想到什么,拜托李青帮忙照看一下两个丫头,然后跑到诺克萨斯的劫掠船。
弗雷尔卓德人都在搬运武器、食物,
苏舒跑进船长室,开始翻箱倒柜。
没多久,苏舒终于找到了一张地图;
然而却是海图,而且还只是显示这一小片区域的海图,苏舒略有失望。
半天后,运粮船继续航行。
……
又过了一天,运粮船驶入一个巨大的海湾。
苏舒往右边眺望,看到那里的山峰全部素白;而往左边眺望,群山之间只有点点白色,大多是青黛色。
在这片内海航行了近大半天后,驶入一条大河。
船上众人一片欢腾,除了李青之外。
其他人欢腾是因为快到家了;而苏舒师徒三人高兴是因为终于要下船了。
“师父,我再也不要坐船了。”达尔哈抱着小云虎蹦着喊着。
嘿嘿,小丫头,你这话说得太早了。
“不坐船了。”辛德拉宠溺着抱住达尔哈。
达尔哈奇怪地看着辛德拉:“姐姐,你这个样子我好不习惯。”
辛德拉敲了一下达尔哈的头:“姐姐我就是这个样子。”
“姐姐,你变了。”达尔哈捂着头。
“我没变!”辛德拉臊红了脸。
小云虎在达尔哈怀里瑟瑟发抖。
……
在一条河岔,有两个岔口,一条向北,一条向西,运粮船进入左边那条向西河道。
尽管现在只是临近中秋,但是河面上已经漂流着许多浮冰。
浮冰撞击,乒乒哐哐,十分清脆。
“冷吗?”苏舒说话时,都会呼出白雾。
达尔哈和辛德拉正趴在栏杆上看着河里的浮冰,听到师父的话,回过头:
“师父,有一点点冷。”
小云虎钻进辛德拉的皮毛衣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头。
船最后在一座小湖的南岸停泊。
河水的流动让这座小湖没有结冰。
湖的两侧都是高山,北边的山脉一片雪白,十分庞大,只有向西一点那里有一个矮矮的隘口,那里或许能通往更北边。
南边左右两侧有高山,中间只有一群矮山,几乎都是黛色。
村子的建筑是十分矮厚,几乎围成一个圈,不过大多数房屋都是背对着北方;
下了船后,苏舒寻问李青的打算。
李青眺望两侧高山,茫然道:“不知道。”
“那跟我们一起走吧。”
李青微笑着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行走。”
船长告诫苏舒,想要南下,必须趁早,不然等过了大半个月就会下雪,到时想走都走不了。
“达尔哈,走了。”苏舒喊道。
达尔哈正蹲在草地上,伸手按在地面。
“来了,师父。”
达尔哈跑回来,跟上师父。
“师父,这里好像种不了田。下面都是岩石。”达尔哈低垂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舒观望四周,这里是草地,都是斜坡,平地几乎没有;拔出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才没入五分之一,便有坚硬的触感。
“师父,他们为什么不搬离这里,去更适合耕种的地方?”达尔哈抬头问道。
辛德拉也抬头看着苏舒。
苏舒回头望了村落,那里正热火朝天地搬运粮食,欢声笑语传到这里依然很清晰。
“他们应该也知道可以找一个适合耕种的地方,只是这里面应该有我们不知道的难处。”
“什么难处?”
苏舒凝眉细想:“比如搬迁时的困难,毕竟有那么东西,路途里或许有凶猛的野兽,可以耕种的地方是不是已经被其他人占据了。”
穿过牧群,师徒三人闯进了针叶林。
……
往南走了两天,突然刮起北风,半天后,北风变下了,天空飘落下雪花。
苏舒脸色一变,
不是说要大半个月之后才会下雪吗?
他从多兰老头那里知道了在弗雷尔卓德的野外,遇到下雪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趁雪还没大起来,苏舒带着达尔哈和辛德拉加速往南赶。
中午,一点点晶莹的雪花悄然变成鹅毛,与此同时,狂风肆虐。
苏舒两手牢牢牵着女孩们,往前行走,必须要找到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
暴风雪中,三人艰难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处很小的背风坡。
来到背风处,苏舒拿出一个皮篓子,将一张毛毯搭在坡上,用一块扁平的沉重的大石头压住边角,然后把其他边角压在坡下。
再用另一张毛毯铺在地面上,让女孩们赶紧进去。
狂风呼啸,呜呜哀嚎,尖啸渗人,如同妖魔鬼怪一般。
苏舒紧搂着达尔哈和辛德拉,期盼这场大雪能尽快结束。
然而事与愿违,狂风呼啸不已,大雪铺天盖地,头顶上的毛毯越来越沉。
苏舒握住剑撑着毛毯,支撑出一片小空间,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
“冷吗?”
“师父,不冷。”
苏舒却感受到她们小手的微颤。
急骤的降温让苏舒也感受到一丝寒意。
……
一天过去,尖啸声终于消失,变成呼呼的声音。
苏舒钻出毛毯,一股寒风吹在脸庞。
雪变小了。
“达尔哈,辛德拉,我们必须走了。”
达尔哈和辛德拉揉着眼睛醒来:“是,师父。”
天气只会越来越冷。
在下次的大雪来临之前,必须找到村子,或者是较大的避风处。
这个小土坡太小了。
大地银装素裹,万里看不到一点青。
天空层层阴云以势压人。
此时是上午,却看不到一束阳光,甚至哪处天空更亮都有些分辨不出。
幸好之前看了南北两边高山的分部与大致形状,不然此时已经判断不了方向。
收拾好东西,师徒三人继续往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