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比尔吉沃特,苏舒没有回那座峰顶别墅,而是去了最高峰。
宫殿里,伊莎向苏舒禀报一切如常。
不仅是比尔吉沃特一切如常,还有诺克萨斯的情报也一切如常。
若是以往,苏舒或许会没什么感觉,而如今,他却感觉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正在暗潮涌动。
说不定诺克萨斯的探子战争石匠早已收集了艾欧尼亚的全面情报。
“现在城里有皮城的家族子弟吗?”
伊莎愣了一下,连忙告罪一声,然后出去调查。
几分钟后,伊莎回来:“首领,有三人。”
苏舒戴上蓝色面具,披上黑袍,转过身:“很好,安排一下,我要和他们谈一笔大生意。”
在海上宫殿的三间雅间里,苏舒,不,冰封王座和那四个来自皮尔特沃夫的豪族子弟一一交谈。
当日,三人便急匆匆乘船离开比港。
“伊莎,维克托现在在哪?”
“首领,维克托现在应该还在皮尔特沃夫学院。”
……
回到别墅,辛德拉、锐雯、安娜、琪琪,围了过来。
希瓦娜也骑着云虎小白跑了过来。
“达尔哈很好,就是会想念你们。”
晚饭,众人吃得很不习惯,因为那个座椅上少了一个人。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艾欧尼亚?”
苏舒将一片无骨鱼鱼肉夹进嘴里,咀嚼,咽下。
“五六年后吧。”
“这么久!”
“不久,很快就会过去。”
……
大半个月后,皮城三个家族都派人来到比港与王座商议这笔大生意。
苏舒依旧让伊莎将他们分开来,错开时间,分开位置,单独一对一商讨。
这一招还真是有用,让三个家族的人都着急起来。
于是苏舒开始一边压价,一边增添交易量。
十天后,三笔以万为单位的军火生意达成:火枪,钢甲,制式钢刀。
如今符文之地上,金币流通量最大的是皮城,而第二则是比港。
皮城的钱几乎都在皮尔特沃夫银行,比港的钱也几乎都在比尔吉沃特银行,而苏舒对比尔吉沃特银行绝对掌控。
第二天,特鲁一队人跟着三个家族的人前往皮城。
而苏舒也摘下面具,换上皮城上层人的衣着,再次化身为慈善家前往皮城。
“维克托。”
在学院里,苏舒找到了维克托。
“维克托,我想请你帮我建造一座工厂。”
“制造什么。”维克托兴致满满。
“毛瑟枪,子弹。”
“可以购买。”维克托立马冷静下来。
“皮城法律中,它是半禁卖品,有购买上限。”
“你需要多少。”
“很多,非常多。”
维克托垂下眼眉,眼睛转来转去,犹豫不定,片刻后,他抬起头:“你帮了希望之屋,帮了祖安,所以……我帮你。”
当天下午,维克托便向学院请了长假,随苏舒前往泥镇南边的蟒河三角洲里一座岛屿上。
不久后,岛上就开始建造兵工厂。
岛上还有一座大型船坞,正是从比港那边搬过来的。
港湾里已经下水了几艘船型、结构都得到优化的三桅帆船,这还是有皮城科技的帮助下的建造速度。
“加快速度。”
“这已经是很快了。”
苏舒看向那些木头储放的仓库,说道:“舍弃木头阴干那些步骤,直接造船。”
“不行!”皮城船体设计师大声反驳:“那样会减少船只的使用寿命,下水几年就会腐烂霉掉。”
苏舒面无表情:“按我说的做。”
“是,首领。”
“不行!”设计师拦住管理员,然后朝着苏舒大吼:“这是浪费!如果你要继续这样做,我就辞职!”
苏舒点点头:“多给他半年工资。”
几分钟后,设计师呆愣愣地看着一个中等木箱的金币,然后抬头望向仓库,看着一根根上好的木头被抬出来,眼泪夺眶而出:“真是…真是暴殄天物,会害死人的。”
维克托的动手能力和他的知识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在工人缺少的情况下,兵工厂依旧在半年后建立起来。
至于原材料和工人问题,也因慈善家这个身份解决了。
原材料由祖安的一个炼金男爵牵线,通过他的渠道运输原材料。
工人也几乎都是祖安人。
……
比港,
庭院里,苏舒站在护栏后,向山下那几排新建的仓库望去。
随着一箱箱沉重的木箱被搬进仓库里,苏舒也渐渐感觉到踏实。
“师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不知何时,辛德拉站在了苏舒身后,神情忧伤。
苏舒定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笑着抬手揉了揉辛德拉的头发。
“没事,你想多了。”
辛德拉想躲开苏舒的手,因为在她看来自己摸头是对小孩的亲昵动作,而她想来自己早已长大成人了。
不过辛德拉最终还是没有后退一步。
辛德拉顶着苏舒的手微微抬头看着苏舒的双眼:“师父,我们成为师徒已经六年了。”
苏舒一愣:“六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所以,师父,你不要骗我了。”
苏舒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哈哈,辛德拉你记时间记得那么清楚,那你一定记得以前的事。”
辛德拉脸色僵了一下,微微扭过头去:“什…什么事?”
“哦?需要为师给你提示吗?”
还没等苏舒说出提示词,辛德拉的脸颊就已经臊红起来:“不记得了。”
苏舒抚顺辛德拉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辛德拉,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如果那时候的你知道了现在的你会过去做过的事而难以为颜,那么以前的你会不会很伤心?”
辛德拉怔然,看着地面,双手无所适从。
“包容这个词不仅是对外,更多的是向内。现在的自己是由过去每个时刻的自己组成的。”
“要接纳自己。”
“换一个角度来看,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很可爱?”
辛德拉手指纠缠在一起,脸上的臊红渐渐变成羞赧。
目光陷入回忆,垂着头,窃笑了一下,然后微微鼓起脸不让自己笑出来,小声嘟囔着:“是挺可爱的。”
说完,辛德拉的脸红的发烫,转身离去。
就在辛德拉要跑进屋内时,她突然门框处停了下来。
转过身时,脸上的羞红不见一分。
“师父,那你有没有接纳我们?”
“师父,你知道我…我们有多伤心吗?”
话落,辛德拉消失在门口。
站在炙热阳光下的苏舒望着这道门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