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傻是好事!傻了我就亏了!”
沐瑶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朝阿呆狡黠笑了笑,说要给他讲个故事。
“你知道我让你去找的那个档案吗?”
“那是沐家主脉沐阳一家四十三口的灭门惨案,连一件屋子都没有留下,所有人都被烧死在那场火灾里,大火烧了一整天,那一天的盛都连夜晚都是火红的!”沐瑶说的极其夸张。
“最早赶去的是现在慕容山庄的庄主沐风,沐阳的亲哥哥!也就是我爹!”
“自从我爹接替了慕容山庄大部分的基业,就在慕容家和沐家之间装了通报系统!所以,火灾一发生,我爹就带着一队镖师飞快赶过来了。”
“可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起来,镖师们把整个府邸找遍都没有看到一个有呼吸的人,但是沐风却执意坚持,就在救火的百姓和官兵快赶到的时候,我爹抱走了一个十岁的女孩,连夜飞奔到药王谷!”
“于是,他去找了药王,忌无趣!药王谷的规矩,你知道吗?”
“他们只收有趣的病人,而且越有趣的病人就越容易被他们谷主看中,越被他们谷主看中,就越容易活!”
沐瑶说到这里,笑的特别开怀。但是阿呆却觉得沐瑶说的极其悲伤。
“有什么能比一个浑身骨骼粉碎,五脏俱碎还活着的人更有趣?那个叫无趣的男人!他啊!亲自把女孩带走!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她弄醒了!”
“我爹原本接到消息是很开心的,但是最可惜的也是那一天!”
“因为那个女孩太有趣了!所以药王谷打算反悔了!理由是药王谷的病人好了也得服役三年,就是在这三年里,女孩被无趣当成各种试炼的药罐子,当然她也借此学了不少的本事!”
“就你上次在曲府看到的蚀骨虫,就是从药王谷拿出来的,能驱使死尸,全天下怕是都不知道无趣研究出了这样的东西,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又会认成鬼呢?对不对?”
看着沐瑶云淡风轻的讲着,阿呆心头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那女孩现在在哪里?“
“死了!从药王谷出来后没多久就死了,应该是被药王榨干了,啧啧啧,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就那样死了呗!“
”她是你的亲人吗?“
亲人?沐瑶想着这个重新给自己生命的人,温柔地笑了笑,眼底露出了难得的一抹柔光,说:“对!我们是亲人,特别好的亲人!蚀骨虫就是她给我的。“
阿溪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主子有这么温情的一面,心里默默地将那个女子记在了心上。
接着又听沐瑶说:“这次曲子然估计是想把那个女孩的事情挖出来,对上北晨而言,最好的事情莫过于慕容家的所有产业归于国库!真是一步好棋!借着被刺杀为由,封锁全城,不仅可以把慕容家的产业据为己有,还可以给慕容家再扣上个刺客帮凶的名字,斩草除根,盛都那位满嘴仁义孝道的人真不是一般的狠!”
“曲少然的做法肯定是他默认的,但是棋决不是他下的!”
“慕容家的产业太大了,不管是哪里都牵扯着方方面面,现在北有昆仑国看着,西边还有异族,昆仑国最新上任的国王野心勃勃,早就对我们北冥虎视眈眈,现在动国本肯定是引狼入室!他不会那么傻!估计只是想敲打敲打我慕容山庄!”
一番分析之后,沐瑶的眼神在阿呆身上来回的扫过。
湿漉漉的衣裳紧贴着他的身子,房间的昏黄的烛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水滴从他的双鬓滑过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滴落在他黑色的长袍上,原本带有血色的薄唇已经冻的发紫。
即便是沐瑶刚才热水里出来,也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一股酸涩的滋味笼罩在心头,压的她喘不过气。
原来他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用,生怕自己担心先赶过来告诉自己那边的情况了,可自己却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要说还是自己这个主子不合格,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注意到。
阿呆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凭她去打量!
良久,沐瑶将自己的情绪才压下去,摆摆手,说:
“算了,你先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再来见我吧!你这么好的身手,要是生病了!我又亏本了!”
阿呆看着沐瑶满脸嫌弃的样子,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现在这个主子了,一会是说男人洗澡不能看,一会说他浑身臭要去洗澡,莫不是见不到脏?
回到自己房间的阿溪,乖乖地把身子洗了一遍,又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雨已经停了,天刚蒙蒙亮,阿呆就被沐瑶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好在阿呆习惯了夜守,总是穿着外衣就寝,倒也适应!被沐瑶叫醒后,简单洗漱一番,两人便一起规划营救计划。
而在荒村的三人,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曲子然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盘腿坐在火堆旁,没有内力的他,在水牢长时间的审讯中寒气入了体,得了风寒,苏武正在给他输送内力,帮他驱寒。
而苏文则站着屋顶的最高处,看着茫茫荒野,被雨洗刷过的荒野在清晨的光辉里折射出点点星辰,青色的杂草放肆的随着高山飞翔而来的微风起舞,泛起阵阵绿浪。
波澜下,一只毛绒绒的白球冒出头来,它谨慎地支起上肢在附近观望,红色的眼睛瞬间拥有良好的视野,矫健的后腿还留在洞里,准备随时面对突发情况的袭击。
良久,它终于离开了洞穴,在一处青草肥沃的地方吃起了草,却不知道自己的所有行动早被人看在眼中,等得就是这一刻!
苏文从昨夜开始水米未进,早就饥肠辘辘,更别提其余两人了,尤其是曲子然,受了风寒,捉着兔子补补也是极好的,大雨后的青草尤为鲜美多汁附近的兔子定会冒出来头来,但凡出现了,他是有一个捉一个,有一双抓一双。
就是抱着这个念头,他天一亮就站在屋顶上看着。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是怎么肯轻易放过!
于是,运功起身,朝那兔子飞去,只见他身手敏捷,轻功了得,还没等那兔子反应过来,便捉住了它的耳朵,将它提了起来,任凭那兔子死命地扭动身子。
“老子等一早上,就为了你!你再扑腾也没用!”说着一个手刀就结果了那兔子的性命。
也就是这时,一只黑色的飞虫从远处最高的树上飞了出来,朝他的脖颈处叮了一口,正为大伙的早餐有着落高兴的苏文,只是一掌拍了过去,当作是荒野上普通的飞虫,便没有留意那只飞虫身上的银光,就运功回了荒屋。
全然不知,身后的树林里有两个人正注视着他。
等他离开后,其中一人说道:
“那黑色的飞虫叫银蛾子,能在一炷香之后毒发,中毒人浑身铁青,嘴唇赤红,神智昏迷,如果不能在七天内找到解药,便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等苏文毒发,你进去对付苏武,曲子然我来收拾!一切按计划行事!”
“少爷,依我看,这件事对北晨是没有什么好处,但是肯定有其他一方的好处!”
“你说的是盛都的沐家旁支!”
对了!慕容家一旦倒台!他不仅可以借机把沐家剩下的产业从慕容家抢走,还可以顺便继承一些镖局的生意,到时候他们就会成为北晨国最大的首富!而且在溯溪大多数的药铺都是他们开的,有些据点不奇怪!所以……
“所以,你怕里面有他们的人?”
“是的!现在所有的疑点都解释清楚了,就差他们还没出手,我们从盛都到溯溪已经有不少日子了,阿福和秋景估计瞒不住了,也许他们已经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