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奕鱼轻轻敲了敲了敲门。
“这么晚了,谁啊?”门里传来了卓儿的声音。
奕鱼思来想去,又怕直接问灵珑在不在有些打草惊蛇,只能先说了声,“是我。”
卓儿有些疑惑地开了门,少夫人怎么会这个点来敲门。
奕鱼朝着里边望了望,灵珑坐在床上安静地绣着手上的鸳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小姐!”,灵珑起身走了过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就像平时一样活泼又开朗,没有什么异样。
奕鱼忍不住摸了摸灵珑的头,“来了个客人,灵珑去南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旁边的卓儿也无话可说,奕鱼这样心想。
在外边窗沿下的侠客屏住呼吸听着房里的对话,她确认了奕鱼回来了,房里的丫鬟就是灵珑,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
“呼。”,侠客松了一口气,打算从一边植被不那么茂密的地方逃走,这样可以避免枝叶弄出声音来让虞府的人怀疑。
侠客伸手娴熟地爬上了围墙,“这点小事轻轻松松,哈哈!”侠客心里暗自得意,只是有些担心他们认不认得路,明天能不能把艺伎葵送回来。
她正打算低头确认一下下去的路,对上了一双锐利又有些沧桑的眼睛。
“站住,不准动!”中年男人穿着羽林军的衣服,而且还是身居高位的将领。
侠客此时真是心里万马奔腾,这事儿让奕鱼出来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她就这样站在围墙上一动不动,和那个中年男人对视着。
这个男人长得和奕鱼有几分相似,不会就是奕鱼的爹吧?侠客内心有些打鼓,这样的话也不能用烟雾逃跑了。
在奕鱼和灵珑去收拾房间的时,潇竹在早些时候就绕到虞宅的后边了。
“到处都看不到侠客,肯定是在这。”潇竹心想着,果然看见侠客站在围墙上。
顺着侠客的视线看去,“……”,潇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果然岳父作为羽林军那是非同凡响,自己娘子那点小伎俩怎么能唬地住他,何况知女莫父啊!
奕鱼思考时的小表情连潇竹都瞒不过的。
潇竹决定观察一下事情的发展再确定要不要出去。
既然岳父能跟到这,要不是发现了侠客的行踪,要不是怀疑他们根本没有去教坊,总之奕鱼这事情是圆不回去了。
“你打算在上边站多久?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着。”
姜老头将手抱在胸前,马儿就安安稳稳自己站在一旁,和那些未经训练的马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侠客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如果有可能,自己真想化作一缕烟飞走。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
“我……”,侠客顿了顿,月黑风高的,外边真的冷,早些溜走早些解脱。
“我叫司奇,是来京城参加武林盛会的。”
姜老头面色微变,有种“原来就是你们让我加班”的表情。
“我师从赫派,练习拳术。”侠客干脆自报家门。
姜老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告诉老夫吧,为什么要来虞宅?参加武林盛会有赏金,不必做这样的事情。”
正当侠客一边在心里编排着该怎么瞒天过海时,灵珑整理好了房间,艺伎葵已经安稳住下了。
奕鱼四处看看也没看到侠客和自己的夫君,想了想肯定是在后门那儿。
潇竹站在那灌木的后边,目视着前方。
奕鱼心生一计,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去吓一下自己的夫君罢了。
“呼!”奕鱼作出一个可怖的表情,从潇竹身后接近。
潇竹果然被吓到了,可还是有偷听的基本素养,一声儿没吭。
倒是奕鱼做出来的动静差点让侠客吓得掉下围墙。
“姑奶奶啊……”侠客心里有些埋怨。
“谁?!”连侠客都注意到的事情,姜老头是没可能疏忽的。
他快步走上前,只见那略高的灌木后边站着两个人,正是他亲爱的女儿和乐于助人的女婿。
“……”姜老头一时不知道这是哪一出,看了看侠客,又看了看他们二人,双方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原来是一伙儿的。
他生气地清了清嗓子,但是什么也没说,等着奕鱼自己坦白从宽。
侠客见包袱抛给了奕鱼,自己也是松了口气。没关系的奕鱼,你的爹爹会原谅你的。
“爹……”奕鱼怯生生地喊了一下,试探试探他的生气程度。
姜老头眯缝着眼睛,有些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奕鱼和潇竹。
这时候再让奕鱼说就不合适了,潇竹做了一个决定,把在缀乐楼的事情告诉岳父,当然其他的事情一点儿也不会说。
姜老头听完后,也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那围墙上的侠客。
“这姬公子,早晚得把他爹拉下水!”他有些生气,反正这事情都是因为姬公子而起的,本来侠客他们也没有什么过错。
侠客从围墙上纵身一跃跳了下来,既然事情说开了,自己身上的嫌疑也没有了。
“我承认,这事情都是真的。”侠客摊摊手,自己原本只想去喝个小酒,没想到被讹了这么多银子。
这下是姜老头要和奕鱼算账了。
“爹……我不是故意的啊……就是那个艺伎是东瀛的……怕你生气……”奕鱼有些害怕了,缩在潇竹的身后一点儿。
姜老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早些说出来就没事了,何必要骗他呢?这么一听这艺伎葵也是个命苦的人。
奕鱼朝着侠客看看,说:“那今天要不要把葵带回去?”
司奇本来都要往回走了,还是折返了回来,挠了挠头说:“可我那儿也没地住啊……算了,我带回去吧,住在虞宅也不合适。”
姜老头拍了拍侠客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地说:“嗯,对人家好点,可别再卖给缀乐楼了。”
她点点头。
语毕,那姜老头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会轻功吗?”
侠客摇了摇头,“我师从赫派前掌门,赫派是练习拳术的,比不得气宗。”
姜老头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也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情到城门或者内城门找我商量。”他转身牵着马走去,还回头朝着奕鱼挥了挥手。
还好爹爹没生气,奕鱼真是长吁一口气。这艺伎葵也被接走了,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了。
二人回到了南苑,都准备要收拾收拾休息了。
潇竹想起了什么,又起身来执笔写信。
奕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夫君,你是要写给子岸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奕鱼就抵抗不过睡意,进入了梦乡。
早晨醒来,奕鱼觉得神清气爽,美美地翻了个身。
只见自己的夫君斜躺着,撑着头,满怀笑意地看着自己。
这虞潇竹是真的京城无双的俊美男子,未经梳理的碎发散在眼前,将那眼波柔和的桃花眼挡得迷迷蒙蒙的。
“娘子,你醒了。”
奕鱼伸了个懒腰,要不是还没有洗漱,一定要亲一口的。
她缩在被子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今天我们要去哪?”
在奕鱼的记忆里,似乎没有几日是闲下来的,要不是和潇竹一起出门,要不就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虞宅里放松的时候,依稀只记得和裴夫人看戏那一次了。
“今天我们哪儿也不去哦。”潇竹揉了揉奕鱼的脸。
奕鱼在心里欢呼雀跃,总算能有一个安闲的日子能和夫君在虞宅里度过了。
不过真不知道过了这虞潇松的婚宴之后,二人会不会搬出京城呢。
不管了,暂时不想这么多了,江南听说是个好地方,没什么可担心的。
奕鱼在阳光下又小小的眯了一会,醒来时潇竹已经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了。
灵珑端来了洗漱的水,奕鱼很快梳妆整齐了。
“今天的太阳真不错呀。”她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这样说道。
灵珑也望了一眼外边的院子,“这么好的天气,小姐你们怎么不出去玩?”
说到出去玩,奕鱼心里就一个咯噔,在虞潇松婚宴之前自己可没有出去玩的兴致。
潇竹像是看出了娘子的顾虑,“今天天气正适合在院子里下下棋,晒晒太阳。”
“好呀好呀!”奕鱼最喜欢下棋了,说道下棋那是来劲儿了,她都想好要怎么完败自己的夫君了。
“哦?”潇竹看奕鱼如此信心满满的样子,“灵珑,去拿盘五子棋来。还有一个砚台和一支毛笔。”
“咦?毛笔……”,奕鱼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要……
“对啦,输一局就画一笔,娘子你可小心着点。”
奕鱼肯定不服气,他那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到时候被画乌龟可别怪娘子不讲情面了。
“夫君,一会我们走着瞧。”
灵珑兴高采烈地从院子里跑进来,“小姐,少爷,我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始呀?”
总之现在看戏的灵珑是最开心的。
南苑的院子里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灵珑紧紧地盯着棋盘,她打心底里是希望小姐赢得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