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良卿给陈一苇就近找了一家客栈。
就在县衙右边一百米处,客栈名叫“锦里”,算是县内富商和公家搭伙办的。不算多高档,但吃住全公费。
陈一苇腆着脸跟许良卿要了点钱,理由是要买些制备阵法的材料。
许良卿先开始也没有,说是回家路上用光了。
于是许良卿一个人回县衙,找县令大人要了点钱。回来都给了陈一苇后,就默默走了。
“这小子也真是的,之前叫他许姑娘他也不作声!”
陈一苇啧啧感叹,许良卿这小子不简单。
他现在一个人在客栈里边,手上抛着许良卿留下的钱袋,发出铿铿的金属碰撞声。
脸上还是平静如水,内心已经开始作复杂的计划了。
小许给了自己十金,等于一百两银,也就是一万枚铜钱。
许大胖子可能怕是个吸老百姓血的狗官吧!
自己之前在县城外消失,其实是逛了逛路边的摊铺。
一个糖葫芦要两枚铜钱,一斤猪肉是二十枚铜钱......
许大胖子可能觉得自己要买什么珍奇的阵法材料,他不知道自己只需要花五百铜钱。
当然如果失误的话,这个数字要往上涨。
希望不会失误吧。
剩下九金多,应该够自己到时脱身,去游历山河,探寻师父他们留下的方法的。
还得想办法解决法力不管用的问题,也许实在不行,最后自己只能先走这个世界的体系。
陈一苇盘腿坐在客栈房间的床上,闭眼沉思。
再一次运行周天功法,发现依旧不行,只能叹气不语。
忙忙碌碌一趟,此时天色已接近傍晚,当暮天,霁色如晴昼。
楼下传来热闹的人声。这家客栈作饭店用时,经常被人用来宴请宾客。
三三两两的人儿入座,不一会楼下的座位就被填满了。
觥筹交错,众宾欢也。
陈一苇感到倦了,便躺下休息了。
......
第二天清晨,陈一苇推开窗。
天边露出鱼肚白色的曙光,大概一会儿能看到变化多端的朝霞。
往下望去,长街行人稀疏,只有一两家店铺的伙计打着哈欠推开门,打扫起来卫生。
其中一家应该是家早点摊,小店冒着热气,兴许现在去就能吃到刚出炉的炊饼。
陈一苇简单洗漱一番,便下了楼。
楼下同样有几个客栈的伙计在打扫着卫生,客栈的门还没开,这几位应该是睡客栈专门提供的房间的。
“早啊客官!”
“你们也早。”陈一苇微笑着回应道。
这时,楼梯间穿来脚步声,陈一苇扭头一看。
一个背剑男子走了下来。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眼神一瞬间就接触上了。
沉默对视片刻,陈一苇主动移开眼神,并且给背剑男子避开一条道。
“早上好。”
背剑男子见陈一苇的动作,主动先开口。
陈一苇点了点头,也回了一句早上好。
刚刚打招呼的伙计已经帮两人把客栈门打开了,背剑男子先一步出了门,陈一苇随步跟上。
看得出来,二人的目的地都是那家早点摊。
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但除了最先那句问好,也没人再开口说话。
“店家,来份炊饼,带走。”
“来两份炊饼,两份粥,其中一份带走。”
到了后,陈一苇和背剑男子先后说到。然后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候。
不一会儿,陈一苇就提着自己那份先走了。
背剑男子在摊前桌位上埋头吃粥,察觉到陈一苇的离去后,抬起头注视那道青色背影片刻,便又低头苦干。
......
陈一苇一边咬着炊饼,一边逛着早市。
炊饼没馅,但耐不住是纯手工打的面作的,带点儿葱花,香味扑鼻。
咬一口,再嚼一嚼,就尝到葱花味和淀粉的甜味,久吃不腻。
这时县城街上的人流多了起来,吆喝声也喊起来了。
陈一苇走进一家叫”御书斋“的店铺,里边是专门卖文房四宝的。
“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么?”
一进门,就有一位画着淡妆,身材婀娜的姑娘迎了上来,身上穿的旗袍更显得她诱惑十足。
没急着回答,陈一苇先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闻言,身材婀娜的姑娘掩嘴轻笑,仿佛一只花枝随风摇摆。
“公子可以叫我紫鸳。”
“哦?紫鸳姑娘你好。”陈一苇温柔一笑,心想要是有把扇子就好了,妥妥一翩翩公子。
“您好。”
紫鸳伸出秀手,白洁中透着红润,仿佛一条干净的脆藕。
躬身请陈一苇入内。
“公子您请,不知道紫鸳有什么能帮助您的么?”紫鸳绵声问道。
“买一只白云笔。”陈一苇回答到。
“白云笔?公子果然慧眼识珠,一眼就挑中的我们店里最火爆的毛笔。”紫鸳赞叹道。
陈一苇呵呵笑了笑。
“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店里的白云笔可和普通白云笔不一样。
我们是直接从活的年轻山羊身上取的毛,再由做笔大师一根根亲自筛选,晾干,拼接而成。
哪怕被制成毛笔已久,但笔上依旧残留着山羊的灵气。
买家们都说,用我们的白云笔作出的画,灵气十足。”
紫鸳软糯又带着点娇羞的声音在陈一苇耳边响起。
陈一苇呵呵笑着,十分赞同的点点头,问道:“你们这支白云笔价格如何?”
闻言,紫鸳更热情了,脸上也终于不再是娇羞,笑容都快堆不住了。
“公子您运气好!紫鸳正好是专管销售白云笔这块的,能给您打个八折优惠!若是其他姐妹接待,可就只能花费五两银子了!”
“好,四两银子是吧?你再给我配盒烟墨和朱砂。总共五两银子,如何?”
听到五两银子只用送些便宜的烟墨和朱砂,紫鸳眼睛都亮了,忙点头。
陈一苇递过一两金子,紫鸳扭着丰韵的肥臀,眉飞色舞地去给陈一苇包装东西。
待陈一苇提着刚刚买的笔墨和朱砂,在紫鸳一道道媚眼中,走出“御书斋”富丽堂皇的大门。
陈一苇嗤笑一声,摇头作罢。
心里想到,卖笔的确实不一样。
离开“御书斋”后,陈一苇又在寿衣店买了一斤黄纸和寿金。
然后又去香铺买了几只白檀香,在杂货铺买了座香炉。
等到所以东西买完后,此时已日上三竿。
陈一苇在路上又买了点吃食,拎着大包的东西回到了“锦里”客栈。
上楼的路上没有再遇到那位背剑的男子。
陈一苇反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