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了。
除了经常看见,和自己一起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许大胖子,陈一苇这几天在许府过得是有滋有味的。
睡醒有人服侍,饭后有茶端来。还有听话的丫鬟小翠,特爱偷看陈大帅哥。
陈一苇有天偷偷问小翠原因,小翠红着耳根,头都要埋在胸口上了。
羞答答地说:“因......因为陈公子看起来仙气十足。”
小丫鬟说完倒是一溜烟跑了,陈一苇站在原地可要乐坏了。
心里美滋滋的,当天大晚上的,还坐在镜子前边比划来比划去的。
“啧啧啧,以前还没注意到,咱这副皮囊这么优秀。”
陈一苇大学还没读完,就跟着师父上山了。在山上的日子里,一天天到处跑,跑得汗流浃背的,也没谁注意。
瞧这镜子里的人儿。
五官俊俏立体,却又不失柔和。鼻梁挺直,没有鹰勾鼻的肃劲只有柔润。他的嘴唇棱角分明,微微翘起的嘴角,即使是拉下脸的时候,都让人觉得少了几分气恼,多了几分笑意。
最吸引人的是一双有神的眼睛。
瞳孔是纯粹的漆黑,黑得好似是宇宙无尽的深渊,多看一会,仿佛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颈上的肌肤白如玉石,却又比玉石温软柔润。
一袭青衣。
戏曲中的青衣,一般都是端庄、严肃、正派的。
正是:
如冰之清,如玉之絜,法而不威,和而不亵。
又一天清晨,陈一苇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准备自己穿衣服。
这时,听到外边小翠的声音:
“陈公子,醒了吗?”
陈一苇应了一声。
听到屋里人回应,小翠推开门准备进去。
一推门,就看到里屋一个光着上身,下身还匆忙拿着上衣遮住,几乎全裸的男子。
“啊!!”
门啪得一声被关上,小丫鬟站在外边满脸通红,耳根子烫得要冒气。
“公子!你可以自己换衣服了,为什么不说声!”
闻言,陈一苇在房间内尴尬地发窘。他其实早就可以了,就是想享受几天被人服侍的感觉。
前几天都是小丫鬟帮他穿的衣服。
“我,我今天好了点,就想着自己试试......”陈一苇支支吾吾。
小丫鬟站在门外红着脸,没吭声了。
陈一苇把手上的上衣套在身上,穿好裤子,又套了件青色外套。整理完毕后,打开了。
小丫鬟还站在门外低着头红着脸,没想到陈一苇这么快开门,被吓得往后躲了几步。
反应过来后,眼神和陈一苇接触到了,忙躲闪开。
嘤嘤地小声挤出几句:“陈公子,老爷他们在正堂那边等你!”
陈一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窘迫地应了一声,就让小丫鬟下去了。
小翠小碎步地,几乎跑了起来,匆匆离开了。
“之前还仙气呢,现在怕是猥琐了。”陈一苇叹道。谁让自己伤好了,就恢复了裸睡的习惯。
二师父说的,赤身回归天地,有利于修道的嘛!
想起小翠最后的话,思索片刻,便往正堂走去。
许大胖子这个狗官的府邸,倒不是特别的富丽奢华。
陈一苇去正堂的一路上,就是些简单的绿植,大概有些还是许大胖子或者许良卿自己修剪的,看起来比周边几盆粗劣许多。
地上也是简单地铺着些鹅卵石。比较深,大概常有人走。
府邸也不大,陈一苇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正堂。
在正堂外,就听得到热闹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在吵架。
果然,陈一苇一进门,就看到一堆人。
许大胖子坐在中间的主席上,许良卿立侍左右。
两旁,十名武夫或坐或站。
左手边离陈一苇近的,是一名面目消瘦的中年大汉,可能刚过锻皮境不久,头部看得见的部位皮肤微红。
手臂露出了的双手手掌更是通红且掉皮,换在以前就是重度湿疹,这个世界来看,应该是手掌锻皮没锻好。
左边挨着他坐的,是一个正一脸善意的望着陈一苇的少年。大概十七八岁的青春年纪,其他男的都在喝酒,就他没有。
左边最里边,挨着许大胖子坐的,是一个虎背熊腰,披着貂皮的大汉。一直阴沉着脸色。脸上有一道疤,显得他异常凶狠。
许大胖子左手最近,坐着一位陈一苇的“熟人”。他身旁还有个小姑娘,正吃着桌上的零食。
离陈一苇最近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三十岁左右。普通得让人只能提到他的年龄。
陈一苇一进门,率先感应到的,是“熟人”阿良。发现陈一苇后,阿良微微向他点了点头。
再然后就是吕慕蝉小姑娘了。指着陈一苇欸欸欸的直叫,然后对着阿良师兄师兄的喊着。
许良卿过来引着陈一苇就坐。
许县令开口:“诸位壮士,不知府内招待的饭菜可和口味?”
除了脸上有疤的大汉还阴着脸,其余人都拱了拱手,口中说着多谢县令大人。
“既然大家已经酒足饭饱,刚好,术长先生也到了!各位先容我给大家介绍介绍。”
话毕,许县令端着他那副酒囊肚子,款款走到陈一苇面前。
“这位,便是此次绞魔行动的队长,刘一手术长!因缘巧合,我才能请到刘术长协助我们本次的绞魔行动。有他在,想必此次行动将不会有太大波折!”
许县令说完,刚刚一脸善意的望着陈一苇的少年接过话:“是极是极,术长真是年轻有为!在下竹有才,有礼了。”
竹有才向陈一苇拱了拱手。
陈一苇也回礼道:“哪里哪里,竹兄好。”
其余人也跟陈一苇介绍起来。
“在下洪彪,拜见术长!”这是那位脸上有疤的大汉,阴沉的脸上强挤出几道笑容。
“在下阿良。这位是我的师妹。”背剑男子也站起身,拱了拱手。
吕慕蝉本来想介绍下自己的,发生师兄起身时压着自己的肩膀,不让自己起来。抗争了一下,放弃了。
“在下孔登峰,见过术长!”红脸的消瘦大汉。
“在下温艳兵。”
“在下王一腾。”
“在下洪子冲。”
“在下丁力勇。”
“在下叶卫明。”
最后那位实在太普通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拱手说道:“在下包正洋,拜见术长。”
待大家都介绍完毕,陈一苇起身颔首,最后抱拳说道:
“各位今天信任刘某,刘某也必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绞魔的行动中,大家还请全力以赴,为我龙虎县消灭此害!我刘一手,必会在各位危机时候,施展阵法帮助大家!”
“好!有术长此话,我竹某必定竭尽全力,不辜负县令大人和术长的期望!”十七八岁的竹有才又第一个接话,放下豪言。
许县令和陈一苇在一旁笑着颔首。
听有人第一个放话,其他人紧跟着也应和到,连阿良也微微点头答应。
大家笑着,气氛融洽。
这时,一脸阴沉的洪彪突然开口:
“既然术长也到了,是不是要再商量一下副队长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