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南宫府的传闻苏月自然也听说了，但她对南宫傲的事不敢兴趣，自然也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晚上，苏月便依约去了鬼市找蛇娘。

进了珍宝阁的门，苏月只觉分外冷清，阁中一点声息都没有，连那向来在外头打招呼的小二也不见了。

阁中落了厚厚一层灰尘，看着像是许久没做生意一样。

苏月有些奇怪，上了二楼找蛇娘。

蛇娘独坐在房中，也不点灯，就着窗外的月光照亮，房中带着一股孤寂的味道。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剩下的都是空了的酒坛。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味，苏月不由皱了皱眉，上前夺过蛇娘手中的酒坛。

“蛇娘说要请我喝酒，我还没来，你怎的就自己先喝上了？”

“原来是我的妹子回来了？如何，宁海关的凶兽之乱可平息了？看我这废话，定是解决了，不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来你该是见过宁海关的百姓了，他们热情吗？”

蛇娘面上带着几分笑意，一边与苏月说话，一边要去夺苏月手中的酒坛。

苏月侧身将酒坛拿开，坐在蛇娘对面，借着窗外的月光才看清，蛇娘面容憔悴，眼下的青黑着实吓人，像是许久没睡觉了。

“蛇娘，出了什么事了？你怎的这个样子？你多久没睡了？珍宝阁的人呢？”

“我的好妹子，悠着点儿，哪儿来什么事。就是我觉得累了，想休息几天，所以这些天都没做生意。“

“我一直在等你，来喝酒。”

蛇娘也不愿多说，一把拿过酒坛，豪爽的畅饮几口。

唯一的下酒菜便是桌上的花生米，而且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失去了本来的色泽，苏月实在是看不下去只能站起身来。

“你先等等，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下酒菜的东西。”

寻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些食材，苏月勉强做了几个热菜端上来。

蛇娘已经醉倒在桌上，口中呢喃。

“我等了你五天，五天不眠不休，你没来，你失约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

苏月叹了一口气，将菜放在桌上。

“你到底怎么了？说是将我当妹子，却不肯告诉我真相。”

苏月夹了一块子热菜给蛇娘，劝慰道。

“看你这模样应该许久没好好吃东西了，先吃点菜垫垫肚子，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继续喝。”

蛇娘起身，撑着下巴看着苏月，轻轻一笑。

“其实，我觉得很累了，妹子，我想将珍宝阁交给你，往后你替我看着珍宝阁，护佑那些拥护神女的人好不好？”

“珍宝阁不是一间卖宝物的铺子吗？”苏月皱眉，难道珍宝阁暗中还有其他用处？

“实话与你说吧！珍宝阁是用来帮神女一族复兴的，这些年我守着珍宝阁一边打探消息，一边笼络拥护神女的人。”

“只待时机成熟，便推翻西楚腐朽不堪的皇室，让神女一族重新复兴。”

“因为一直没寻到能助神女复兴的人，所以计划便搁置下来，直到我遇到了你。”

蛇娘许是喝多了，一点都不遮掩。

倒是苏月，没想到内里有这样一层，面上有些吃惊。

“这样的事，我做不来。”

她虽然不喜西楚皇室所做的一切，但也没想过要推翻了西楚皇室，她自认，自己还没强大到那般地步。

蛇娘不在意苏月的话，轻笑出声。

“你做不做得来，我也要将这珍宝阁交给你，我实在是太累了。”

“这些年为了珍宝阁，我失去了许多自己的时间，如今想来万分后悔。”

“我相信，将珍宝阁交给你，你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只有真正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蛇娘递了苏月一坛酒，与苏月碰了碰。

“妹子，就当我蛇娘欠你的吧！”

末了，她自嘲的笑了笑，那笑中，有无尽的悲伤与落寞。

“仔细想想，我欠的人还真多，这一世是还不清了。”

“蛇娘……”

苏月总觉得今晚的蛇娘有些奇怪，刚想问什么。

“别说了，喝酒……”

蛇娘将酒坛往苏月怀里塞了塞，自己将剩下的半坛酒一饮而尽。

末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伸手。

“上回借你的骨铃，这回该还给我了。”

苏月这次来本也就是想将骨铃还给蛇娘，她从怀中拿出骨铃放在蛇娘手中。

“诺，这次多亏你让我带着骨铃，可帮了我大忙。”

若不是有骨铃，她一人也无法对付那么多凶兽。

蛇娘将骨铃兽进怀中，微微一笑。

“骨铃归我了，往后你只能靠自己了，记住，没有完全把握之前，切不可盲目驭兽。”

“知道了。”

苏月拿起酒坛与蛇娘碰了碰，笑着道。

“我见你今日心情不好，该是与心上人吵架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咱们不管他们，今晚来个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蛇娘仰头，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

蛇娘今晚好像十分想喝酒，带着苏月将珍宝阁的酒都喝光了，临近黎明，苏月终于扛不住醉倒在桌上。

沉沉的呼吸声响起，蛇娘拿出几颗解救丹服下，起身给苏月盖上一条薄被。

摸了摸苏月的头，神色十分温柔。

“不这样你这傻丫头定会跟着去，本就是我闹出来的祸端，便由我了结了吧！”

苏月伏在桌上，呼吸沉沉，一动不动。

确认苏月醉的人事不知，蛇娘这才走出门。

走出门，唤出守在暗处的小二。

“你去慕云府，让慕云府的世子来接人。往后苏公子便是珍宝阁的掌柜，苏公子是值得信任的人。”

小二跟随蛇娘多年，自然是忠心耿耿，听蛇娘这样说，有些担心。

“蛇娘，你是要去哪儿吗？”

快要天亮了，鬼市的人也渐渐散去，街上店铺纷纷关门，归于死一样的宁静。

蛇娘看向遥远的天际，微微一笑。

“我要去找李珣了，你快去慕云府，让世子将人看好，不要出去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