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默然的关注着老爷子的神态。

他知道，这三只碗对于老爷子而言，可不是三只简单的宝贝物件。

那里面凝聚历史，蕴含的情谊。

对于老爷子而言，重愈千钧！

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态度。

“咳咳！”

终于，老爷子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沉默。

“徒儿！快……快扶我进屋去！”

老爷子抬起头，韩春明这才发现老爷子双眼已经含满泪珠。

“好勒！”

韩春明想把小碗放到老爷子的手。

但意外的是，老爷子并没有接。

只是双手，死死的攥紧了韩春明的胳膊。

胳膊被攥紧的那一刻，韩春明才发现老爷子的手一直在微微颤动！

他这才恍然。

当下扶着老人来到屋里的炕。

韩春明将小碗放到小桌子。

老爷子盘腿而坐，凝望着那三只小碗，再次陷入沉思！

韩春明就在一边守着。

这一次，却是没有等多久。

“春明！”

“檀木柜！下面第三层的小夹层里！”

“快！”

“这就来！”

韩春明依着老爷子的指点，找到了那只檀木柜。

搜寻了好一番，才找到那个小夹层。

好家伙，藏得够贼的！

韩春明暗自咋舌。

要不是老爷子指点，就是让他来翻都不一定能找到。

伸进去一摸。

正好摸到一层顺滑的丝绸。

通过触感，可以感觉到里面包裹的正是一个碗状物！

韩春明小心的取了出来。

嘶！

外面这层丝绸，是苏杭的贡品真丝吧！

把真丝打开，就看到了那只珐琅彩小碗。

聚朋友！

韩春明赶紧快步走回到炕旁。

“拿……都拿出来！”

老爷子激动着，指挥起韩春明来

“您别急！”

韩春明将四只小碗依次取出。

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再回楼。

依次摆好。

“酒！”

老爷子再次喝道。

韩春明抄起桌的五粮液正要走，老爷子的话响了：“不用这！就拿我搁桌子下那散酒，当年我们哥们没钱，喝的就是那酒！”

“成！”

韩春明拿出那瓶散酒，回到炕。

这时候，老爷子伸出手，将那四只小碗一一倒扣了过去。

手竟然再没有丝毫的颤动！

仿佛有种前所未有的稳重。

翻完最后一只碗，他微微昂着头。

像是凝望着远处。

又像是回望着岁月长河中，那难以遗忘的一幕幕。

“徒儿，哥儿四个又聚齐了！”

“都给师父满！”

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感叹！

“得嘞！”

韩春明点点头，伸出手，将四个小碗依次翻转过来。

然后依次倒酒！

老爷子双手举起茶飘香那只小碗。

像是在进行着某种仪式：“德胜门的茶飘香兄弟、崇文门的聚朋友，现在端着的是你曾经的绰号，可惜呀，你去得太早了，哥们儿我替你喝了！”

沙哑似泣的腔音落下，关老爷子举碗一饮而尽。

接下来，对着聚朋友拱手，举碗。

“东直门的酒罢去，是我一生最敬重的老大哥……”

他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再次一饮而尽。

韩春明鼻间也不由涌起一股酸楚感。

人生不过百年。

白云苍狗。

谁走了，谁留下！

又有谁记得了。

就譬如他重生于此。

那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又有谁会记得那个韩春明呢？

“师父！”

韩春明坦然的端起第三个碗：“这第三个碗聚朋友，徒儿我替您喝！往后，不管您到哪，只要看着这碗！我就永远记得您九门提督爷爷！”

说罢，一饮而尽！

“好！”

老爷子对着韩春明拱拱手，是在敬他，更是在敬自己。

接着，关老爷子端起了第四只碗！

“这第四碗再回楼，朝阳门兄弟……”

一段令人哽咽的画面，扑面而来。

在韩春明怅然间，老爷子已经喝完了最后一碗酒！

一倒头。

趴在桌子，总算是哭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韩春明是既是感叹，又是欣慰！

哭吧哭吧！

哭出来，才是最畅快的。

他将四只小碗，仔细擦干，默默的收了起来。

了却老爷子的心愿。

这四只小碗，还是放到储物空间的好。

以后，韩春明会再想办法，将它们堂而皇之的呈现于世人面前。

“叮！”

这时候，韩春明脑海中，系统声突然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成功集齐四只珐琅彩小碗！完成九门提督愿望第一阶段任务，获得特别奖励：技能复制卡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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