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萌跟着苏暖回到主草棚。

老板娘头一动，示意聂萌来取桌上还有两张白布带。不用说，这应该是后面两只鬼的投诉。

她拿过一看，果然……

措辞一个比一个狠，看来真的是很生气。

“你也是厉害，一天创了多个记录。”老板娘淡淡地说，从表情上看，聂萌猜不出她到底有多气愤。想来肯定是要气炸了，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聂萌忧桑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老板娘会怎么处理，开除还是罚钱？”

老板娘神色微动，看向苏暖。说话风格依旧犀利，甚至称得上一针见血。

“这就是你所谓的‘招到宝了’？”

简单一句，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聂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老板娘把头转向趴在一旁的阿英，光明正大地讽刺道：“一个懒上天，一个蠢到底……”睡得好好的阿英，突然坐直身子，“小白痴犯错，干嘛扯到我。”

说完，阿英把桌上的搓澡巾往肩上一挂，走了出去。

“其实聂萌挺不错的，不过今日来的几只鬼确实少见。”苏暖替聂萌解围，“我这么多年的经验，也不一定能表现好，她一个新来的搓澡工，真的不容易……”

老板娘手指灵活的动着，草棚里清晰的响起她打算盘的声音。

“5鬼币……”

聂萌神经一紧，心道：“老板娘面冷心热，我都这样了，还给我发工钱，”刚想感激涕零地去接工钱，只听，“没了……”

不带这样大喘气地……

害的聂萌白激动一场，眼泪都已经在眼眶打转，差点飙出来，她暗暗庆幸道：“还好没浪费！”

“三单投诉。”

老板娘眼帘微抬，目光扫过聂萌和苏暖。

苏暖向前一步，隐隐吹过一阵疾风，把聂萌挡在身后，“老板娘，聂萌是新来的，出了问题就是我没带好新鬼。如果要罚她，那我也应该被罚……”

老板娘冷哼一声，对苏暖的话嗤之以鼻。

“那我作为澡堂老板娘，是不是也该被罚？”

“没错！”

真是小瞧了苏暖。

以为她说话甜甜，长得娇小，情商也高，是个献媚讨好的滑头鬼。

原来这么能杠能怼！

“苏暖，你是想造反啊！”老板娘目光不善，瞥向二鬼。

聂萌也不是一个怂包，看到苏暖都这样帮腔了，自己也不能退缩。她往前跨了一大步，重新站到苏暖和老板娘之间，鼓足中气，道：“老板娘，一鬼做事一鬼当，我犯的错就应该自己认，自己受罚，绝不牵连无辜！”

“哟，还演上姐妹情深了？”

老板娘语带挖苦，手指又拨动算珠。

听得两三声脆响后，她捏起笔在帐簿上添了几画。

“算我倒霉成了吧。”

“这表示……”苏暖低头轻笑，她就知道老板娘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立马挽住聂萌的手臂，“还不快谢谢老板娘！”

“别谢我，谢谢你的好姐妹。”

聂萌感觉老板娘这话说的酸气十足，脸上却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虽然她还搞不清，究竟最后会怎么处理，但还是说道：“谢谢老板娘，谢谢苏暖。”

“医药费澡堂承担，毕竟也是澡堂的客人。”

聂萌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不赔钱就好……”

“不过嘛……”

又是一个大喘气……

老板娘手指敲着桌上，“为了给你点教训，意思意思的赔点钱吧。”

额……搞了半天，还是要赔钱。

“赔多少？”

“5鬼币吧。”

也不算狮子大开口，但聂萌还是感到肉疼。

这表示今天白干了，而且明天又是白打工的一天。“继续为爱发电吧……”她觉得自己做搓澡工这工作，可能一开始就是奔着来做慈善的。

下九路买房的计划，也不知道何时能兑现。

聂萌心里感慨：“老娘的房子，到现在连一块砖渣渣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