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东阳邪是一级除灵师。
并且宫泽有种直觉,对方远比渡边安岐强大的多,甚至应和言魁不相上下。
究其原因,是因为那名三胞胎的沙纪。
作为少数能在无信号区域,远程传递消息的辅助型咒式人员,却被学府上层安排东阳邪的小组里,这代表在上层的安排中,这个小组的重要性势必高于其他小组,那作为小组中的一级除灵师,东阳邪必然是极度强大。
但即便如此,宫泽也不得不与其刀剑相向。
整个福冈市百万人口,绝不可能仅凭上层的一句话,就抹除了他们生存的权利。
这并非宫泽圣母,他只是站在一个人类的角度看待问题。
毕竟若换位思考,宫泽也不想自己和妹妹就莫名其妙被一些从未见过的人宣判了死刑。
此刻,城市中纵横交错的柏油马路上,宫泽持刀与东阳邪对峙。
两人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彼此互相对望着,汹涌的气息弥漫。
伴随着急促的踏步声,宫泽动了,刀锋切断风丝带着无与伦比锋芒横向斩去。
东阳邪以及他同伴的眼中只来得及见到一阵模糊残影,当回过神时,刀锋已经贴向东阳邪的脖子。
毫不留情,攻势迅猛。
但在接近的一刹,东阳邪就好像有预判一般的移动了脚步,脖子微微侧向扭转,距离不长,但却以毫厘之差与刀锋擦过。
“好快的速度,和言魁那个家伙已经一般无二了。”
躲过一击,东阳邪略显讶异,旋即眼神骤凝,淡蓝光芒弥漫。
术式鹰眼。
东阳邪在学府和言魁并称为特级之下第一人,但本身咒式强度却不及言魁的绝对阈值,所以他在术式上造诣极为深厚。
而鹰眼则被他练就成了巅峰,也就是人体的极限放慢3倍速。
他也是除灵界中达到此倍数的四人之一。
此刻,瞳孔凝练式的同时血丝弥漫,东阳邪眼中,即便宫泽短距离爆发的速度再快,挥刀的斩击再如何锋利,但在三倍速之下一切都显得与常人无异。
而他本身也反应极快,在宫泽一击未果之后他双手往腰间一探,一金一银的沙漠之鹰旋转入手,旋即脚步一蹬,整个身形如轻盈后退,与宫泽拉开一段相当远的距离,同时枪口瞄准了还欲追上来进行连击的宫泽,砰砰砰三声响动!
带着恐怖势能的六颗子弹从两个枪口中带着火花连贯射出,撕裂了沿途空气,发出低沉凄厉的呼鸣。
宫泽瞳孔一缩,双手手腕与小臂上肌肉霍然紧绷,带动着珵亮的冬雪疯一般旋转,化作圆形的银色屏障,将射来的六颗子弹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在一边进行观战的沙纪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呢喃道:“我记得组长的双枪是一级咒具吧?”
旁边的红毛卷发点头,也是瞪着眼珠子不可置信道:“没错,组长的双枪名为金树银花,拥有纯粹的威力加持,每一颗子弹都相当于重狙巴雷特射出来的穿甲弹,这家伙用刀给挡住了?”
是的,宫泽用刀挡住了,但强大的动能让他的手臂肌肉一阵发麻,甚至虎口都被震的裂开,出现了一片隐隐的血迹。
“拉开距离远程作战的除灵师么?”宫泽低吟一遍,感受着虎口的阵痛,而冬雪的刀面在挡住子弹后也是止不住的颤动,发出阵阵轻吟。
“这么下去不行,必须拉近距离,否则会被耗死。”宫泽眼神低垂,正准备再次行动,但密集的子弹网从东阳邪的位置倾泻而来。
如同弹匣中有无尽的子弹,他毫无节制的宣泄着火力。
宫泽无奈,腿部肌肉猛然发力逃窜,那射来的子弹在他身后炸出一片片碎裂的石子。
咚!
身后又是一片地面被子弹炸成粉碎,看着扬起在眼前的石子,宫泽眼神一凝,双手转动,刀身倾斜于身前左下侧,然后狠狠往前一拍!
数颗碎石子弹射出去,爆发出不亚于普通子弹的威力。
东阳邪目光冷漠,鹰眼状态下,那几颗射来的石子速度被放慢三倍,称不上多块,他抬手便射爆了它们。
但也就是这片刻的间隙,宫泽趁着东阳邪的火力目标暂时转移,瞬间便骑脸上身,宛若鬼神一般,横刀立马斩向他的脖颈。
但东阳邪不躲不避,只目光触及自己身为上方的宫泽,枪口也同时锁定了他的脑袋。
“以命搏命?”宫泽眼神略微一凝,洞悉了东阳邪的想法,旋即眼眉一皱,蓦然收刀向后退去。
宫泽落回东阳邪离三米远左右的位置。
并非是宫泽不敢搏命,而是到目前为止,东阳邪都没有使用咒式,如果贸然冲动凭着一股狠劲挥刀砍下去,若生变故,宫泽就会少了个脑袋,而对方说不定还活着。
稳妥起见,宫泽收回了刀,也躲过了那发子弹。
“哦,没想到还这么警惕,战斗意识很不错。”东阳邪站在原地,双手在腰间一抖,两把枪的弹匣落下,正要换上腰间弹匣的瞬间,宫泽再次动了。
照理说这种情况应该属于中场休息的时间,两人应该先对话一番,激化一下矛盾气氛然后等东阳邪换好子弹再继续打,但宫泽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直接动手了。
就连东阳邪也有些傻眼,毕竟宫泽这种行为有些不讲武德,但这时候毕竟不是擂台赛,没有明文规定的约束,望着一击而来的宫泽,东阳邪的子弹刚刚上好,宫泽的刀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好像赢了。”宫泽摸了摸鼻子。
“你这个三级,还真是有点意思。”东阳邪低头看脖子边的的冬雪,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苦笑。
“抱歉,我打不过你。只能这样了。”宫泽实话实说,就从刚刚两人的交手来看,宫泽深知如果不是必须拼到论生死的地步,宫泽必然处于赢不了这场战斗。
但现在,用这种颇有戏剧性的方式取得胜利,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总归是胜了。
“行吧行吧,我确实输了。”东阳邪摇摇头,忽然直视着宫泽,轻声道:
“不过我建议你直接斩掉我的手臂,否则我还是会拔掉枢纽。”
宫泽眼神一凝,半响,他点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宫泽挥刀,刀刃贴着东阳邪的臂膀平滑斩下。
而观战的小组成员见到此幕满脸愤怒,正要上前,却被嘴唇有些发白的东阳邪抬手制止:“不要过来,从现在开始,宫泽斩掉我手臂,强行让我等失去战力,无法毁灭枢纽。至此,往后发生之事再与我们无关。”
所有人一愣,皆是明白了东阳邪的意思。
从东京开始的咒术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