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顾卿月定定的看向齐少卿,复仇之路她一步步走得太沉重,也太累,当看见俞弃澄净的双眸时,顾卿月忽然想,她的身边若有这样一个人,她的心也不会那么累吧。
她忘不了,午夜梦回,父亲兄长的惨死。
也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的沥血嘱托。
十年来,仇恨压在她的心底,她活得,也好累。
轩辕陌言眸子一闭,再睁眼时将心中苦楚尽数压了下去,他的语气听不出有一丝波澜:“卿月,袁绍书的事情袁术远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会恶人先告状,我先回去同父皇道明。”
“……多谢!”沉凝他良久,顾卿月终究没有拒绝他,如果,这是你想做的,我不会拒绝你,哪怕自己完全有能力应对。
“是我该谢你才是。”轩辕陌言笑道,喜悦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最怕的就是顾卿月连让他帮忙的机会都不给。
还好。
虽然这辈子无法做夫妻,朋友,也挺好的,起码仍然可以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闲聊了几句,轩辕陌言就告辞了。
“卿月……不是我说,你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做什么?”五皇子一走,即使在场还有图木几人,齐少卿也懒得再伪装,担心道。
就算他们知道又能怎样?齐少卿有绝对的自信让他们无法开口!
顾卿月垂眸,不语。
图木、伯蒙、莫子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这些事情他们能不知道就不知道!
俞弃脸色突然发白,豆大的汗水从额上滚罗。
他的脑中有一道声音在不停地说话——
“你听见了吗,你的到来就是在给别人找麻烦!”
“没有人愿意要你的,你以为顾卿月带你走是真心的吗,清醒吧,她不过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或者说她是为了你的那张脸!”
不、不是!
这些话像是柄柄利刃扎进他的胸口,俞弃在心中疯狂地反驳,在那道声音一声冷笑后,心突然间凉了。
“都是骗子……”
俞弃凤眸轻轻闭上,失去了意识。
“公子!”伯蒙眼疾手快,接住了俞弃。
顾卿月眸光复杂,她听见了俞弃在晕过去之前的四字,想了想,顾卿月取下自己的令牌,递给图木:“带他去郡主府,紫季会安排你们住处。”
“别想着逃,如果你们愿意被全城搜捕,请便。”顾卿月道,顺便安排了一名暗卫跟随他们。
“多谢郡主。”
图木三人只能受着了,公子没醒,他们也不敢擅自安排。
更何况,暗处还有内力高强之人在呢,就从之前拂开他们的力道来看,他们打不过!
“少卿,我们去落月阁。”
人都走了,顾卿月也无需伪装,直接道。
世人皆知,齐国公府世子与顾卿月不和,一见面必然争吵不休,谁能想到,这只是麻痹宇风皇室的呢?
“好!”
齐少卿点头道,犹疑良久,问:“卿月,你不会对他动心吧?”
“自然不会!”顾卿月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反驳道。
拐俞弃回府在顾卿月心中就和养崽没什么两样。
谁会对崽动心?
闻言齐少卿提着的心就落了地,只要不会动心就好!
此次去落月阁是为了调查今日出现在及笄礼上的黑衣人,以及给宇风帝做些小动作,给他带来麻烦而不会注意到她!
等至日暮西山时,顾卿月才同齐少卿归京回府。
一回府,紫季便上前禀报:“主子,那位东陵三公子清醒后便不愿任何人靠近,府医也无法为三公子探脉。”
顾卿月眉间一蹙,“打晕便是。”
在顾卿月看来,这就是最简洁有效的办法!
紫季唇角一抽,很是无奈:“属下是奴才!况且那位公子的侍从寸步不离,属下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打晕他们的主子吧!”
顾卿月突然觉得,自己带回来的麻烦真的有点麻烦。
揉了揉眉心,顾卿月淡道:“带路。”
因为不清楚顾卿月领俞弃到府的用意,紫季将人安排在离主院不远不近的清梧阁,这清梧阁甚至比质子府最好的院子都要好上几倍。
奇花异卉,莲池假山。
房内的家具、摆饰更是极为珍贵,单挑一样卖出去都能让寻常的一家人舒适的过上两三年。
清梧阁此时正热闹,两名府医耷拉着脑袋靠在门边,几名侍女侍从端着一应洗漱之物候在一旁。
“唉!”
“唉!”
两名府医听着里头主子隐隐约约的抽泣声,长吁短叹。
郡主这是想养儿子了是吧!是吧!
“麻烦!”
“祸水!”
两人再一对视,像是在唱双簧。
而寝居内,并非是众人想象的俞弃耍小孩子脾气,图木、伯蒙、莫子殷哄他之景。
俞弃慵懒地靠着床,双眸轻闭,听着三人的禀报。
“公子,属下方才暗中观察过,这郡主府的防卫,只怕连皇宫都比不得!属下尚未摸到围墙就险些被人发现!”莫子殷神色冷沉,若是如此,他们恐怕就要和外面断了联系。
“但公子曾让属下等调查过,这郡主府的侍卫府兵皆是软脚虾,自保的能力皆无,又有何能做到如今这样?”伯蒙接道。
图木缩在一角,口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没办法,就他会口技,公子是不能做这种掉身份之事的!
“既来之则安之。”俞弃倒是并不在意身处何地,他在想顾卿月的府邸有这样不同以往的守卫,是真的怕死,还是开始了她的图谋呢?
若是后者,到可以观察一番,看有没有合作的的机会。
毕竟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