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之后发生了什么?”
很突然,就被询问了。
还真是有够任性的。
刘胜的大脑昏昏沉沉,但也是因为这痛苦以后的副作用,才让他的胆子,比平常更大,
“呵,想必那书生肯定是,不得好死了!”
就像是他一样,
刘胜悲哀的想着。
女子的笑容很好看,难怪能让她去靠魅惑而存。
面对刘胜得答案,女子点点头。
没错,正如瓷质的盘子,迟早都有粉碎的那天,本就害人无数的她们。又怎么可能会有,美好的未来可以追寻呢?
所以,妹妹早就放弃了,抛却了自己的人性。
如果世间只剩下了丑恶,那就在丑恶之中,追寻快乐吧。
但姐姐却没有放弃,她披着魔鬼的外皮,内心深处,却还藏着名为希望,实为憧憬的火花。
所以,姐姐遭遇了惩罚。
她跟书生,本应该是幸福的。
相遇,相知,相恋。
及至,谈婚论嫁。
因为姐姐的帮助,书生也有了余力,去真正为自己得梦想而走。
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试问,哪个读书人未曾念过?
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未来,会不会有所期待?
书生真的有了成绩,光宗耀祖。
他们幸福的在一起,白头偕老。
就像是,无数普通人家一样,
不需要多么奢华,只要能遮风避雨,与家人共聚。
就足够了!
正如,那已经在脑海中被遗忘的,许多年前一样。
但,这只是假如。
书生上京。
姐姐担心,便偷偷跟去。
可京中途路,重城当道。
其中城隍赦令,威严难挡。
那城隍,不分青红皂白好坏,招剑而来,更是呼喊同行,一起降妖。
可怜姐姐,只不过是一心想护夫君,迎着城隍暴怒,也只管逃跑,不去反击。也不曾想,逮住凡人做威胁,
但,穷猛飞兔,终究逃不过野狗环伺。
城隍赦令,金光笼罩。
姐姐口中呼喊自己的善心,她说自己是如何来此,心中,又是如何不想去伤害旁人。
但城隍心狠,哪里会听姐姐多言?
就此,
一命呜呼哉,鬼身烟消云散,
远在千里之外,有道长心中感应,随即招妹妹,一探究竟。
妹妹一路奔行,等她赶到时,看到的是不知事情的书生,正满脸红晕,醉倒在青楼。
“哈哈哈,所以我便杀了他,叫他去为姐姐陪葬!”
刘胜静静听完这故事,口中道。
“那,你为何要杀我?”
“鬼怪害人,不是天理?”
“那又为何,要我听这样一个故事?”
女子停顿了下,目光,不知望向哪里。
“我见这堂中,书生何千万,个个都是人模人样,但心中,却皆黑暗,唯有你,有一颗诚挚之心。除你之外,不过是假借读书之名,谋取权利的肮脏之辈。哪怕嘴上说的再如何冠冕堂皇,狐狸的尾巴,总是藏不住的,在这一片片的垃圾中。只有你,才是真正的读书人,所以,我想知道,如果是你这个真正得读书人,会如何看待,我姐姐那颗,可悲的心。”
很不对劲。
但刘胜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可能是眼前的一切跟他曾经听人说起,见书中所记的,很不一样。
“我回答你,你就能放过我?”
“不会,但,我可以让你死的更轻松一些,比起被活活拧成一团而死,干脆利落的摘掉脑袋,总能轻松不少。不是吗?”
“呵,说的很对。”
刘胜叹气,摆出一副,认命的姿态。
“你说,你姐姐是可怜的,我并不会反驳这一点,但我觉得你更加可怜,最少你姐姐还有希望可以追捧,而你呢?已经一无所有了。至于你口中的那些读书人。你说他们都是冠冕堂皇之徒,个个恶心至极,都不算是真正的读书人?我觉得,你的眼光太狭义了。你说我是真正的读书人?那不过是因为,我无欲无求罢了,跟有所追求的他们相比,我这个只为了读书,所以才读书的木头,才更没资格称读书人。世上事,有因有果,我受到的教育告诉我,结果比过程不重要,试问古往今来,那些有大贡献,被高声歌颂的读书人,是否,是真的干净?是否,是真的完美无缺?肯定不是,但,我们的眼睛,看到闪光点足够了,恶棍的闪光,依旧是属于光明的。这世上不需要非黑即白的蠢货,也同样不需要你这样的纯恶。所以,你找我,讨论这样的话题,本身就是错误的。毕竟,我自觉只是书刚翻页,脚刚入门,我无甚大本事,自然也说不出,你想听的答案。所以,你除了徒费时间外,便一无所获。但你的姐姐却很幸运,最少,她在为恶之后,命丧之前,还享受到了,爱情,她肯定很渴望吧,那干枯的井底,日日夜夜都思念着,泉清水甜的画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说的这些话,也算是善吗?
答案还没出来,死亡,便已经逼近。
女子很突然的就动手了,那袖子化作白色的蛇,将刘胜的肢体束缚,
仿佛是打算将他五马分尸,又仿佛,是要把他活活勒死。
为什么会这样的突然?莫不是那积压了不知道多久的愤怒,对于生,对于命运,对于天的愤怒,在此刻爆发了?
刘胜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这些了。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将死之人可能都会做同样一个决定。
那便是在一切归为空虚的瞬间。
喊出生命中,最后一次求救。
…
风吹呼,金光至!
光从何处来?正是那包袱中。
女子的残忍,将要亡命的刘胜,还有这城中夜,天上月明。
一切,都随风停而停。
又随,风动而动。
刘胜趴在地上,吃力的爬起来,他的眼中,只剩下天边有微光,以及,手边,落下一张纸。
其上很模糊的,点出一个字印,正是,一个中字,
至于那要害他性命的鬼魂,去了何处?
刘胜也不知道。
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将那墨去印存的黄纸收好,在天光将现的清晨。
为自己侥幸赚回一命,庆幸发笑。
……
“可真是够刺激!”
“唉,也是因着这事,我才反应过来,为何之前张兄,对陆先生颇为敬重,本以为是老人见多识广自成气势,实际上却是真仙人与我擦肩而走。”
“哈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嘛。刘公子的缘分,不是已经救了自己一命?”
“也是,不过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那不知生死的鬼怪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