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大人，”羽焰感觉脑袋被雇主的胸膛烤得有些晕，四肢软绵绵的，嗓音也黏糊糊的没什么力道，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生物才不会像您这样，接受得这么快。”

“看来我伪装得很成功。”

韦德说着竭力低头，把脸贴到女法师的额头上，滚烫一片。

这下好了，姐妹俩都在发烧。

“韦德大人，您不仅魔力储量庞大，反应速度也快得惊人，以后会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呢。”

“借你吉言。”

魔力这种能直接用意念操控的东西，或许跟精神、心理方面的状态有关，韦德无意识地想，作为一个生活在信息冗余时代、且曾被诊断出有精神病和心理疾病的人，穿越后这些属性被曲解成庞大的魔力储量……

除去满脑子的垃圾信息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这个世界的人所没有的，且能与“庞大”这种词汇扯上关系的。

“也借您吉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羽焰已经烧迷糊了，渴望更多温暖的她努力地往上蹭，直至将脑袋靠上雇主的脖颈，感受到随着对方的呼吸从衣领里窜上来的热气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天一亮，我们就翻过山脊，进入某个山谷里，狼人不会来，赏金猎人不敢进去，我会为您找到一个可以容身的山洞，为您猎杀野兽，摘果子，收集露水，储存足够的食物应对即将来临的雪季。”

“您可以在里边专心致志地练习魔法，唔……，可惜我知道的魔咒仅有两道，凭您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掌握的吧。”

“我们会养好伤，健健康康地从山谷里出来，沿着森林的边界往东走，去均衡湾，那里毗邻森林与海湾，野兽啸林，海怪肆虐，是雇佣兵的沃土。”

“在那里避风头的同时，我和血棘会接任务赚取一些关系点，等麦瑟?伍德达成目的，不再死盯着我们的时候，我们可以拿着路费，横穿沃里克家族的领地。”

“在远离过去的远方，您一定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某块土地的开拓权，您会撑起自己的家族，会拥有自己的美满生活。”

“到那个时候，您会给予我们一笔小小，小小的奖赏，我们会带着这份奖赏返回故乡，会……，会……”

她睡着了。

脑袋下垂，嘴角在雇主的脖子上蹭开，淌着口水。

“会会会，会你个大头鬼。”

韦德转动几下脑袋，难受得不行，身上贴着两个软乎乎的家伙，却占不到什么便宜，只能嗅她们身上的混合臭味。

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饥饿感没那么强烈了。

疼痛，饥饿，寒冷，疲倦，危及生命的危险……

眼下所面临的处境，远比他前世所经历过的任何片段都要来的凄惨，但他的心境其实还好。

因为以前的路，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途中所谓的选择，确实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但其实全都是死路。

放眼望去，路上全是换着不同姿势在挣扎与绝望着的人。

有些人管这叫做选择，叫做坚持，叫做成长。

但是现在，他屁股下垫着的粗又硬，也许就是希望。

……

羽焰是被震醒的，睁开眼睛时，天空仍未完全放亮，也就堪堪能分辨前方山体轮廓的程度，冬雨已经停息，但寒风依旧凌冽。拖捧着他们的石头人还在，它正朝着幽谷森林的深处，逆风前行。

“果然把你震醒了，很抱歉，但我们必须尽早动身。”

雇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羽焰愕然抬头，正好看见对方偏头凑来，用脸感受着她额头的温度，霎时间，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居然退烧……嘶！！”

被她这么用力一箍，韦德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你再使点劲试试，我能尿你俩一身信不信！”

“对、对不起！！！”

羽焰慌慌张张地从雇主的怀里逃跑，可被凌晨的寒风那么一吹，想都没想又钻了回去，顿时被自己的举动惊呆。

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怪可怜的，韦德就好意提醒，“你不看看血棘的情况？”

“我、我知道！”

“她还烧着，不过呼吸平稳多了。”

她的动作笨拙得仿佛一只没头苍蝇，待确认妹妹果然有所好转时，又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魔法师和御气师身体的各项素质都比普通人好太多]，这句话的含义我算是直观地感受到了，所以，她手上很多疤痕和老茧，而你的两只手却滑嫩无暇，原因就在这里？”

“嗯，复原能力也……哈？！”

“如果我说，昨晚我在你身上射了点什么你会不会更慌？”

“嗬……”

羽焰倒吸一口凉气，良久才反应过来对方又在捉弄自己，羞恼不已，“韦德大人，请您不要再开这种低俗的玩笑了！”

“嘿嘿嘿……”

韦德扑腾两下臂膀，“想起来了吧，我的手根本就没法动弹。”

“我们的处境并没有好转，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还有心思捉弄我。”

“不，这不是捉弄，只是想给你点缓冲。”

“缓冲？什么缓……”羽焰突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你所想，”韦德耸耸肩，语气尽量随意，“我想小便，已经憋了一整个晚上了。”

“……哦。”

“我也想了一晚上，但实在是想不到其它的操作方式，所以……”

“我拒绝！我办不到！我听不懂！”羽焰双手捂脸，被压制在低分贝内的破音显得十分地歇斯底里，“请您务必别开这种玩笑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请不要捂脸，你应该摸摸自己的良心问它痛不痛。另外不要妄想我会同意你割烂我的裤裆，除非你也对自己这样干。”

羽焰缩着身子发出痛苦的呜咽。

“早晚都得干，干脆一点，把你的白眼狼妹妹挪开，扶我到旁边去，你可以站在我身后闭着眼睛……”

“我不！！”

“……如果你一定要睁着眼睛我也不介意，然后，解开，咳，掏出来。”

“绝不！！！”

……

最终，羽焰还是没抗住，她绷着一张猪肝脸，把雇主扶到石头人的指缝边，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对方的裤腰……

不管不顾地往下一拉，立即捂脸窜到一边，留下光着屁股的雇主在寒风中独自凌乱。

良久之后，又百般挣扎才返回来帮忙提裤子。

“喂，你是认真的吗？你回来！还有半截漏在外边你瞎啊！”

“太高了，欸欸欸欸欸，住手！我说你提得太高了！！你看我脚腕漏出来那么大一截！你给自己试试看勒不勒啊？！”

“偏了偏了，都说偏了你还往这边扯！我特么是个人！那是一条吧唧，不是一条尾巴！你还想给我盘腰上是怎样？！”

……

“嗯，差不多吧，马马虎虎，不过你也别沮丧，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多做几次就熟练了。哦还有，把这根棍子拿出去……嘶~~~~~~”

“用不用慌成这样啊！别别别，别拔，这棍子就留着吧，可以了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