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
戮清池旁的凉亭。
朱厚熜从侍女手端的青瓷鱼料盘里,抓起一把饵料洒向鱼池。
顿时万尾击撞、群鱼疯抢。
场面热闹至极。
众多侍女捧着一应瓜果珍蔬端进凉亭,周围有数位内侍太监举着叶扇缓缓给站在当中的朱厚熜降火。
黄锦小碎步迈进凉亭,恭谨低声道:“陛下,东厂曹正淳求见!”
“宣他来!”
“喏!”
黄锦急匆匆离去,不久曹正淳小跑着进入凉亭。
“臣曹正淳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朕安!”
曹正淳双手递早就准备好的奏疏,黄锦托着递给朱厚熜。
“陛下,这几日,臣命东厂诸公夜以继日,将六百藩王家族家产良田税赋全都调查清楚了!”
朱厚熜接过侍女递来白锦,擦了擦手。
“干的不错!待会儿,去内务府领赏!”
“谢陛下!”
曹正淳脸激动,宽大的锦袍不住抖动。
朱厚熜看了一眼,便递给黄锦。
“给朕念吧!”
“是,陛下!”
朱厚熜淡漠的捏起一粒粒饵料,投喂戮清池。
“大明藩王六百一十四位,共计人口十四万六千七百五十七人,良田十三万公顷,赋税几无缴纳……”
朱厚熜捏着饵料的手微微一滞。
空气温度忽然下降了几分。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从朱厚熜身缓缓散发出来。
陛下越平静,则越怒极。
黄锦极善察言观色,倏然跪倒在地,
周围的一众侍女太监匍匐在地。
惊恐哀道:“请陛下息怒!请陛下息怒!”
朱厚熜淡漠道:“继续念!”
“是!”黄锦跪在地,哆哆嗦嗦的双手持着奏疏。
“……先帝百日哀忌期间,众藩王每日饮酒作乐,浑然不将栲丧铭记于心……”
朱厚熜表情淡漠的随手将鱼料扔进戮清池。
轰!
顿时满池炸裂,锦鲤翻天。
无数硕大皇家锦鲤衰落在亭外各地。
肚皮外翻,早已死去。
众侍女太监匍匐在地,惊恐万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曹正淳内心惊骇异常。
仅仅是那随意一粒鱼料,便可将满池锦鲤炸飞。
光是这外放的内力之深厚,恐怕无人能及。
他自幼习武,天罡童子功、万川归海以及金刚护体大法早已大成,深知能达到如此地步。
练武时日,不到二十年不可及。
可当今圣却区区十五岁光景!
天下武学,尽在皇家。
皇帝陛下这一身修为,着实恐怖厉害了些。
恐怕自己这四五十年的功力,也无法硬抗下陛下一招。
陛下神功盖世,又运筹帷幄。
当真是我大明千古一帝啊。
大明有如此明君,何谈削藩不成?
这些老梆子,遇到陛下,那绝对是自讨苦吃!
我曹正淳可得一心侍主,万不能落他们后尘!
朱厚熜淡淡撇了一眼曹正淳。
后者立即收敛起那一丝侥幸心思,一动不敢动。
“曹正淳,你记录的藩王言行,绝无半点虚假?”
曹正淳微微颤抖身子。
“陛下,臣谨记圣教诲,不光对藩王家族良田银资秉公记录,他们的言行举止也绝无半点虚假!请圣明察!”
朱厚熜拍了拍手,淡漠道:“下去吧!”
“是,陛下,微臣告退!”
曹正淳躬身而起,直到退出凉亭足足百米,才直起身擦了擦汗,快步离去。
朱厚熜淡漠道:“宣三阁老六部尚书御书房议事!”
“喏!”
朱厚熜大袖飘摇,转身离去。
黄锦躬身目送,随即点了点身旁几位内室太监。
“小的们,赶紧将这戮清池的锦鲤都给咱家换了!下一次陛下瞧见这碍眼的鱼儿,可都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公公!”
……
慈宁宫。
皇太后张氏紧依胡床。
身旁的侍女一颗一颗的喂着葡萄。
“丽姐姐,前几日清暖入宫,玩的可好?还算听话吧?”
说话之人,正是张太后的弟媳晋氏,甚少来宫中的她。
此时坐在不远处的御座,满脸紧张。
“清暖天资聪颖,能在宫中闹什么事!小丫头,我挺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
尽管是夫姐,晋氏说话仍然战战兢兢。
这里可不是外头,一言一行得注意分寸。
更何况,面前这人还是当今皇太后,更要注重言行举止。
“听闻宫中秀女已选,不知陛下有无中意的?”晋氏乖巧巧问道。
“慎言!”
张太后瞪了她一眼。
后者立即捂住嘴巴,神情有些惊悚。
张太后挥了挥左右,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二人。
“弟媳,你在宫中可不像家里,小心被人听了去!妄议陛下,可是要杀头的!”
晋氏面色铁青,两滴眼泪从面容姣好的脸蛋滚落。
“姐姐,妹妹再不胡言乱语了!”
张太后藏起一丝狡黠,拍了拍晋氏的手。
“你俯过身,我有话与你说!”
“啊?”晋氏听话的靠近。
张太后嘀咕了几句,晋氏吃惊道:“什么!那日,我清暖竟见到了皇帝?”
啪!
张太后打了一下晋氏的手,嗔怒道:“妹妹,你再一惊一乍,可别怪我不说了啊!”
“是是是!姐姐细细说说!”
在张太后的安慰下,晋氏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
两人一直说道后半夜,慈宁宫才熄了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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