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瑜没理他,自顾自地进了一家门诊。
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伸手。”
柏瑜将一次性手套,套在自己手上。
阮湛看了她认真的模样,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柏瑜眉头拧了,拧成三道线。
打开药膏的动作,都是轻柔的,不敢大动。
阮湛觉得她是小题大做了,大气不敢出的,看着她,把你自己消毒,涂抹药水。
给江执要的冰冰棒,也塞进他手里隔着一次性手套。
“你包好,捂上半个小时就行。”柏瑜不忘将垃圾扔进桶里。
“可是你这个蝴蝶结,也太抢镜了。”
阮湛还捯饬捯饬,塑料手套,一个用力,还差点给它撕破。
柏瑜握住他手腕,控制着力道,不让他动来动去。
“不上镜,你不长记性。”
柏瑜还试着捏了捏他红肿的地方,阮湛只知道有触碰的感觉,没有疼痛的感觉。
愣了一秒,才猛的将手撤回来。
“你还想不想要男朋友了。”
阮湛用左手扣住她的手腕。
柏瑜心虚地抽回了手,甩了甩手腕,一脸不怕死地说道,“你要是活着我就要,你要是没了我就找。”
阮湛笑得很淡,“你可以试试。”
落在柏瑜眼里总感觉这笑意,凉飕飕的。
“不敢不敢,你说的算。”柏瑜跑的快走了,“你自己认识路,别忘走了,不然头给你锤爆。”
说完还举着手,在空气中晃了晃。
要挟的意味非常明显,生怕别人忘了她是个暴.力的小魔女。
“知道了。”
阮湛空手回去,那根冰冰棒也被人带走了,估计没到班级就该进肚子里了。
*
“你啥时候回来的?”柏瑜犯着困顿,不知道为啥,每次都困成傻瓜。
阮湛:“你看看时间,现在几点了?”
柏瑜睁不开的双眼,在肩窝处蹭了蹭,撒娇道,“几点了啊?”
阮湛顺其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十点十分了。”
不然你以为,班里面怎么会没有声音的?
怎么会这么安静的。
“你没骗我?”
柏瑜伸出双臂,抻抻筋。
不知道咋回事儿,柏瑾来了,还走到了她的班级门口。
“柏瑜!还知道回家吗?”
敲门,班里面就剩他俩个,住校生都已经回寝室歇着去了。
“哥!”
柏瑜擦了擦眼睛,面不改色地喝了几口水。
“当然回家,你怎么又来了?”
这话本意是为了柏瑾每天忙东忙西,没空闲的时间,自己又不是不认识路。
柏瑾:“把又去掉,或许我可能不会生气的。”
摇了摇自己手里的车钥匙,今天换成了一身休闲的夏装,出奇地没穿他的总裁三件套。
柏瑜说的,西装西裤小皮鞋。
“我那是稀奇地不得了,不能用言语表达我内心的震撼。”
得了便宜,就卖乖。
柏瑾当着外人的面暂时不能拆穿。
“戏演完了,还不快跟我回家睡觉。”柏瑾接过她的书包和杯子,又帮她扣上帽子。
“天天回家磨叽的不行,你干脆住学校算了,还回个屁家?”
柏瑾嘴巴毒,今天才知道每次柏瑜都是在学校磨叽到十点一二十才出门。
两人能干什么好事儿?
能气死人的好事儿,把他气一顿,这下老实了。
要不是这个时候柏瑜身体还是不那么硬朗,柏瑾还想一个脚丫子,甩到她屁股上。
“从明天开始一直到高考结束,我都这个时间接你,看着你啥时候放学?”
柏瑾走一路,嘀咕一路。
阮湛在后面默默听着,不敢反驳不敢大声说话。
柏瑜:“知道了。”
柏瑜:“听见了。”
柏瑜:“说完了吗?”
第一次觉得柏瑾是个话唠,说的比做的还多,气人哦。
柏瑾:“等我回家把所有的话,全部说完,你给我等着,我回家就扁你。”
两兄妹说话,其实其他人插不上嘴,也说不上话。
“每日一掰扯?”
柏瑜打了哈欠,无聊地看着他,神色比较淡。
跑去和阮湛说会儿话,不,陪阮湛走一会儿路,最起码耳根子清净多了。
“哦呦,你胆子?”
柏瑾正准备训斥她,人蹿的老快了。
“大哥,她还是小姑娘。”
阮湛伸手拦住他,这才算是停了下来。
柏瑾也是打算没怎么再说了,只是这小屁孩儿气人的很。
柏瑜在夜色中,拽到他的衣服,很乖地摸了摸身上的肌肉,手感真不是盖的。
柏瑜,这么小都堪比柏瑾身上的肌肉了,以后更是不得了了。
阮湛身上肌肉从十多岁,没怎么管理身材,腹肌就形成了。
又因为从小练这儿,练那儿的。
肌理分明。
高一高二打篮球比赛的时候,有次热的不行,习惯性地撩起衣摆擦汗,结果被一群人在台上尖叫。
还有拍着照片传的哪里都是,那次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失误,受到了惩罚。
柏瑾在回家的这条路上,一直受到了柏瑜挑衅的眼神儿,非常挑衅的眼神。
“呦呵。”柏瑾舔了舔小尖牙。
最近这么久,除了温韫这么胆肥儿的趴到他脖子上猛咬一口,印子到现在还没消除。
是因为那天晚上,特殊情况。
好家伙,自家妹妹柏瑜也要变成披着羊皮的狼了。
“在家分分钟,听话点儿,不然把你扔出家门口。”
柏瑜鹿眼儿瞪大,捏着他耳朵,“柏瑾,你行啊你,你也不找块儿布或者遮暇,遮遮你那后脖颈。”
柏瑾面色一惊,“我……”
柏瑜:“我看言情小说看的多,啥都清楚!”
想起了周年年看言情小说,也推荐自己看,特别看到小h文的片段,她自己能笑成甜瓜。
“柏瑜,你再看那些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片段,我就对咱爸妈说你不务正业。”
柏瑾伸出手指头,将她脑门戳歪。
柏瑜一个甩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你可拉倒吧,说的你多务正业似的。”柏瑜帽子被他摘掉,一个水平扔进沙发。
“哇哦,哇哦。”
柏瑜看着他,海豹似的鼓掌,“牛死了,牛死了。”
柏瑾转过身,面无表情道,“把你的药喝了,这个疗程的最后一副。”
柏瑜换好鞋子,“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