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除”两个字，陈杰倒是没感觉怎样，吕佳音却一脸懵逼，回头看吕波：“爸，你要开除他？”

“怎么，跟你有关系吗？”吕波看向女儿。

吕佳音说道：“他……他挺厉害的……”

“吕波问道，“怎么，你还挺有眼力啊？”

“他真的挺厉害的，刚刚给我讲哲学……”

“就你还讲哲学？”吕波回头看了眼陈杰，冷哼一声，“你多大能耐啊你讲哲学，马克思三个字怎么写知道么？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知道几个破人名就信口胡说。我跟你说，你不要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学生，要虚心……”

“吕主任，”陈杰叫停了对方的训斥，“既然你把我开除了，您就不是我的老师了，您觉得，有必要再训我么？”

【叛逆值+80】

吕波一愣，没想到陈杰居然敢怼自己，刚要发飙，却忽然发现一个事实：陈杰说得对，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训斥他了。

不过这个陈杰……面对开除，眼睛都不眨一下。正常的学生，要么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要么歇斯底里破口大骂，这学生也太淡定了。

而且，吕波也没真的要开除他，毕竟只是上个网吧而已。

这陈杰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吕主任，开除我的手续麻烦您帮我搞定了，需要我签字的时候我自然就回来。我得出去上厕所了，再见。”陈杰转身就走。

“你……等等！”吕波拉住了他。

“干嘛？”陈杰转头问道。

“现在你不能下楼。”

“为什么？”陈杰十分诧异。

“楼下现在有重要的活动举办，”吕波说道，“学校来了个外教，教育局和校领导都在准备欢迎仪式，你这样出去，被外国人看见不好，有损学校形象。”

“我又不是一中学生，能影响啥学校形象？”陈杰依旧要走。

“你穿成这个样子，很不正式，让外宾看来很不礼貌。”

“我又不迎宾，是你们在迎宾，再说，人有三急，您也得体谅体谅我吧？”陈杰转身就走。

“陈杰！”吕主任还想拿出师长的威严来压着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强行逼自己平心静气，“你非要上厕所，跟我去上，咱们绕点远，不要遇上外教。”

陈杰想了想，吕主任一把年纪跟自己放了软话，就算跟他没关系，也卖他个面子吧，于是点点头，“行，听您的。”

陈杰和吕波两人一起出门，走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里，气氛有点尴尬。陈杰开口闲聊：“吕主任，这个外教，英国来的吧？”

吕波不想理陈杰，没有理他。

“全名叫大卫詹姆斯，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嗯？”吕波很奇怪，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他在咱们学校干三年，学校给他准备了公寓。”

“你怎么这都知道！？”吕波警惕起来了，“谁告诉你的？”

“瞎猜的，”陈杰说道，“跟您多说一嘴，这厮上课屁水平没有，少让他上几节课，早点给他打发走得了。”

吕波的眉头拧得跟麻花那么紧，过了一会儿，问陈杰：“吕佳音告诉你的？”

“不是她，”陈杰笑了笑，“我未卜先知。”

陈杰几句话让吕波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忽然站住：“你认识吕佳音？”

“认识啊。”

“她又不是你同学，你怎么认识她的？”吕波的语气变得严厉，“你还给她讲题，还讲哲学！？”

陈杰听出来这话有火药味，说道，“吕主任，我再提醒您一句，我不是你的学生。”

“我还没决定要开除你呢！”吕波怒道，“二楼西边男厕，你自己去。一会儿回办公室找我。我有话问你。”说完这话，吕波转身就走。

陈杰沿着楼道下楼，到了二楼，发现好几个黑衣人站在走廊东边站着朝这边看。这应该是迎接外教的那些人了。陈杰趁他们没注意，赶紧闪身进了厕所。

脱裤放屁拉屎呼哧扑通一气呵成，结果还没等享受通透的惬意，却猛然发现一个惊悚的事实：妈的！厕所居然没有纸？

靠，这他娘的什么厕所！居然连卫生纸都不给配！？

一摸兜里，倒是有三十多块的零钱……

这也太尴尬了吧。

正在陈杰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听到厕所门被人打开了，有人来到了隔壁，接着就传来一阵屁声。

陈杰大喜过望，说道：“哥们儿！带纸了没？能借点吗？”

隔壁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良久蹦出一句英语：

“Sorry，i derstand you，泥科姨说英鱼吗？”

陈杰一惊：这么巧？是外教？

陈杰用英语说道：“哥们儿，我忘带纸了，你能借我点纸吗？”

隔壁用英语回答说：“你口语真棒！”

陈杰大学就是英语系的，在政府机关呆久了，专业有点生疏，不过这种难度的口语还是难不倒他的。

陈杰说道：“啊……是还行，不过我是真的需要卫生纸啊。”

隔壁说道：“我这里也不多，要不这样吧，我一会儿出去给你借一张，行不？”

“那麻烦了。”陈杰说道。

一阵屁声过后，两人都略显尴尬，隔壁又开口了，“你口语真棒。”

“你夸过了谢谢。”

“我是说，你是谁？口语比我的翻译还棒。翻译都听不懂我说的啥，她说的啥我也不懂。”

“是么？”陈杰说道，“你的翻译应该是一中的英语老师吧？”

“对，据说她叫Tianyun。”

田韵？陈杰心里一惊，那是他班主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杰得知，大卫下午三点左右下的飞机，然后就被带去吃饭，磨叽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青阳一中，等一会儿搞完欢迎仪式才能去休息。

“兄弟我好了，”隔壁大卫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借纸。”

“拜托拜托，”陈杰说道，“我真的就只能指望你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长时间，陈杰的腿都蹲麻了，厕所才有人进来。

“陈杰？”门外传来声音。

“你咋才来！”陈杰有点不高兴了。

“不好意思，他们问了我几个问题，但是翻译的太慢了，”大卫说道，“纸给你。”

擦屁股，站起身来，感觉两腿发麻，然后打开门，只见一个秃头老外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哇，你居然是个学生？你好，我叫大卫詹姆斯。”

“我叫陈杰。”陈杰伸出手去，强行握住了大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