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兴旺,苟兴旺,你一定要振作起来!”陆舟猛然喊了两声,苟兴旺身子一震,喃喃的说:“振作起来,振作起来……”
陆舟对他的失神视而不见,继续问:“你当时是向谁自首的,这个人在现场吗?”
“对啊,我当时是向谁自首的,是谁啊,他在现场吗?”苟兴旺茫茫回头看了几眼,一个人也没有指出来。
陆舟还想再问,孙大勇远远的喊:“是我,是我接待的他!”
“对,是他,就是他,我想起来了!”苟兴旺如释重负,伸手指着孙大勇。孙大勇眉头微蹙,提高声音问:“陆舟,你到底想问什么?”
陆舟打量了苟兴旺一眼,回答说:“我怀疑他的记忆力出了问题,担心他把想象的事情和现实情况混在了一起,所以想帮他理理思路,让他尽快恢复记忆。”
“那你继续!”孙大勇点点头,不再说话。
苟兴旺的眼珠动了动,呆呆的盯着陆舟问:“你刚才说谁的记忆力出了问题,我吗?”
陆舟没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问:“后来你们就来到了这里?”
“是,是那个女两个女警察带我来的。”苟兴旺指了指站在四具尸体前的彭晶和小秦,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并没有因为看到盖在白布下的四具尸体而情绪激动。
想了想,苟兴旺补充说:“在来之前,我还在拘留室待了一会儿。”
陆舟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温和的说:“再喝点水,说了这么多,你一定口渴了,对了,你脸上的泥土还没擦干净,赶紧用纸再擦擦吧。”
“奥,好。”苟兴旺顺从的喝了几大口水,用剩下的两张纸巾在自己脸上擦了起来,等到忙活完这一切,他望着陆舟问:“到了这里后的事情,你还问吗?”
陆舟摇摇头:“不问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有空多想想,等我下次和你聊天的时候,一定要把能记起来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你放心,我肯定能全部想起来的!”苟兴旺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吧,他们都等了半天了,咱们两个该回去了。”陆舟说。
“嗯,回去,一起回去!”苟兴旺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丝笑。
两个人走回“大土坑”,孙大勇用询问的目光盯着陆舟。
陆舟摇摇头,示意他什么也不要问。
“该忙的也忙活差不多了,让蒋所安排几个人看着现场,咱们先收队吧。”孙大勇吆喝了一声,众人开始收拾东西。
等到四具全部抬上车,龙首山派出所所长蒋光南已经安排换班的人,围着警戒线巡视了起来。
“蒋所,辛苦了!”孙大勇握了握蒋光南的手。
“客气什么,龙首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比你还急呢!”蒋光南挤出一丝苦笑,叹息了一声。
两人告别之后,重案组全员返回。
莫思沐开车载着陆舟,走在最后面。
“你说李小锦昨晚为什么要来找我?”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莫思沐幽幽的问了一句。
陆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着远处的路面说:“不知道,也许他真的只是关心你。”
莫思沐没说话,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中。
“他为什么反复强调风很大,风很大有什么特殊含义吗?”陆舟暗自琢磨,却没有把这件想不通却觉得什么困扰的事情给莫思沐说。
跟着重案组的车队来到办公楼前,陆舟下了车,莫思沐也跟着下了车,然后,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十分深情的拥抱了陆舟。
“不用担心,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两个人分开后,莫思沐丢下这句回到了车里。
目送着莫思沐的车子开出了视线,陆舟的脑袋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必须尽快见老师欧阳儒一面。
回到办公室,孙大勇召集众人开会,陆舟说:“队长,我想请假。”
“理由呢?”孙大勇问。
“去拜访欧阳老师。”陆舟回答。
“为了血眼睛的事情吗?”孙大勇眼珠动了动。
“是。”陆舟回答,心里暗想:“其实还有别的事。”
“去吧,别忘了代我问好!”孙大勇爽快的答应了。
陆舟简单收拾了一下,转身就走。在他身后,小刘说:“头儿,我也想请假。”孙大勇想也不想,直接回绝说:“不准,案子还在这悬着呢,瞎请什么假!”
到了海湾大学,正好赶上吃午饭,陆舟也没客气,挨着师母坐在了饭桌前。
“小舟啊,上次来医院陪我的姑娘叫什么来着?我看着人挺温柔的,长相也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了,再不解决个人问题,师母恐怕等不到你结婚那天了……”自从出院后,师母的话就多了起来,每次见到陆舟都会拉着他的手反反复复的念叨这么几句。
坐在饭桌对面的欧阳儒,无奈的叹息一声,跟着说:“你师母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不过,你要是能尽快结婚,兴许她还能少一分挂念。”
“知道了,老师。”陆舟点点头,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要不是被直击网红的血腥画面吓到,师母还不至于变成这样。
“老婆子,别催婚了,赶紧吃饭吧,菜要凉了!”欧阳儒给妻子餐盘了夹了些菜,把饭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瞧我这脑子,真是的,来,小舟,吃饭,吃饭!”
师母给陆舟夹了许多菜,这才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陆舟望了老师欧阳儒一眼,去吃餐盘里的菜,菜一入口他就尝出了异常,这菜又苦又咸,根本不是师母做出的味道。
“陆舟啊,你今天来,恐怕不止是陪我们吃饭吧。”欧阳儒端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眼神十分的复杂。
陆舟只是和老师对视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这菜多半是老师亲自下厨做的。“老师,我想和您聊聊萨满教的事情。”陆舟说,他相信通过聊天,可以很好的化解此刻的尴尬。
“萨满教要聊的东西可多了,你想聊什么?”欧阳儒吃了几口菜,把杯子里剩下的酒水全部喝完,开始吃菜、吃饭。
“眼睛符号,具体来说应该是带血的眼睛符号。”陆舟忍着苦咸,一如往常吃着饭菜。
“萨满是人和神之间的中介,在很多传说中萨满具有操控元素的本领,萨满不但能在火、冰、土之间自由穿行,还可以操控火、冰、土这些元素对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欧阳儒给师母餐盘里夹了许多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里带着几分神往:“当然了,在我看来,萨满更多的是氏族和部落的精神领袖,他们是一个有智慧的群体,在部落的发展中充当了医生和智者的角色。”
“老师,我……”陆舟想插嘴,欧阳儒摆了摆手:“至于你说的血眼睛,那是一种禁术,只存在于萨满传说中,根本找不到只言片语的记载。”
“血眼睛只是传说中的一个符号了?那它跟萨满教的宗教仪式有什么关系?”陆舟迫不及待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