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的菜品是格外的丰盛,可是天气冷的很,菜一放上来就冷了。
要说吃肯定是吃不了多少的,也就是几个热炉比较受欢迎。
容佩仪说是说闷头吃菜,可是她总不可能不顾形象的一直夹菜。
酒呢她是沾不得,除了大家一起碰杯的时候她泯了两口之外她是再不敢碰了。
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大家都不会太过分。
二少奶奶她们都是能说会道的人,在这样的场合最会调节气氛了。
一对比容佩仪就显得格外文静了。
她除了回答别人的问题之外很少主动找话题。
不过她是新媳妇,别人只当她是害羞放不开。
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没人会因为这个就朝她发难。
同样的理由,今天也不会让任何人提前离席。
一顿饭就那样慢慢的吃着,吃的时间越长越好。
冷了就让厨房再热一下,也没人在意这菜味道如何。
容佩仪在家的时候也是要守岁的,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她觉得应该差不多。
所以她就更不敢贪杯了,万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了那多尴尬?
可是不说话就没精神,她坐在那里就发呆。
时间长了她都不知道别人说的什么。
等她回神的时候国公夫人正看着她。
容佩仪觉得国公夫人可能是喝醉了,但是她不知道国公夫人酒量的深浅,也不敢肯定。
这会儿她看到国公夫人的眼神十分的复杂,那不是在年节里该有的。
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往事还是喝醉了眼神迷茫了。
直到国公夫人的眼神一直定在她身上,她才反应过来国公夫人为何会这样。
一开始容佩仪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国公夫人不满想提醒她。
待她看了一圈才意识到问题或许不是出在她身上!
大概是国公夫人这这个时候想到崔勋了……
这样一想就想的通了!
容佩仪觉得自己坐在这里除了走神也没干什么,国公夫人定然是看到她想到了崔勋!
她是崔勋的妻子,看到她想到崔勋不稀奇。
她就是说自己走神的话国公夫人肯定看出来了,可能是以为她也在想崔勋才这样,所以国公夫人才没说什么。
容佩仪受不住国公夫人那炙热的眼神,只得偏过头避开了。
本来容佩仪没想崔勋,她只是纯粹不适应而已。
四处的光亮晃动的她眼睛花,瞬间感觉自己失去了一切知觉。
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却感觉自己像醉了一样。
她不能提前离席便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要是这样都不能清醒一点那她也不知道熬不熬得住了。
这个时候不止她一个人出去透透气,要么是去更衣的,要么就是去醒酒的,反正出去一会儿大家都得回来。
容佩仪也是看别人离席她才出去的,不然她率先开口肯定会招致众人的注意。
“小姐喝醉了?”明依明月在两边分别扶着容佩仪,看到容佩仪走路有些不稳这才问道。
容佩仪摇摇头,口齿还算清晰:
“应该没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觉得眼睛花,头晕的话还好,所以我才说出来走一走看能不能清醒一点”
云嬷嬷后面跟过来将披风给容佩仪披上。
“小姐哦,这可不能脱啊!外边儿那么冷,风一吹那是要头疼的啊!”
明依明月也在一旁劝着。
可是容佩仪觉得热,她也就是出来吹风才感觉舒服一些。
不过她架不住别人的劝说,还是由着她们给她系上了。
她走到不快,本来就是出来透气的,这会儿自然不会为了赶时间就快走。
因着年节的喜庆,无论她走到哪个角落都是灯火通明,红色的大红灯笼看的人心情格外舒畅。
也不担心会因为看不清楚路况就摔跤了。
“呕……”
“呕呕呕……”
连续不断的呕吐声令容佩仪心里也跟着翻涌,也不知道是谁在哪个角落吐的撕心裂肺的。
云嬷嬷见状示意明依明月去前面看看是谁在那里。
明依明月提着灯笼走到前面的花园,看到一个匍匐在地上的身影,她们两个大致一看便看出那是个男子。
明依看着明月一脸纠结,似乎是不想过去了,醉汉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多了,她们可不敢贸然上前。
可是不去弄清楚情况的话,到时候让着人冒犯了容佩仪的话就更糟了。
明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拉着明月上前了。
“喂,你是何人?”
“要不要我们替你去唤你的随从?”
也别怪她们两个这样问,今天虽然是年节,但是镇国公府那么大,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认得全的。
她们也是怕冲撞了别人,万一是什么有身份的人,那她们不但没替容佩仪撇清麻烦,还可能把麻烦揽上身。
这样矛盾的心理使得她们不得不小心一些。
那人瘫在地上,身边还有一大滩呕吐物,明依明月捂着鼻子实在是受不住了。
那边云嬷嬷催促的声音又传来了,“那边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倒是吱个声啊!”
明依回道:“云嬷嬷,咱们看到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容佩仪听到声音示意云嬷嬷和她一起过去看看。
等她走到明依明月所在的地方时果真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再看到那一滩呕吐物,想必方才那呕吐声就是这个人发出来的。
那人是趴在地上的,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容佩仪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那人的身份。
她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因为好奇心作祟,要是再多管闲事指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她们几个都是女子,遇到这种情况理应避开些才是。
但是大冬天的她担心这人就这么躺在这里会被冻死。
也不是她夸张,要是在她之后没人发现他,那他还指不定真的死在这里了。
唉……
尽管知道这是个麻烦,容佩仪还是没办法坐视不理,可她也不方便自己出手。
想了想容佩仪让云嬷嬷去办这件事,她相信云嬷嬷的办事能力,这件事让云嬷嬷去办最妥当。
云嬷嬷自然是不情愿的,可是容佩仪发话了,她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去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