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您先回去,我帮您看顾着?”
孙岩试探着问道。
他并不了解这个第一天当锦衣卫就从校尉升为小旗的人。
但是讨好司总是没错的。
叶绎在宫里的假山内睡了半天,倒是也不困。
现在他谁都不信,能自己来的还是自己来吧。
毕竟,他现在除了自己,可是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人脉背景。
一出事,铁定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孙岩黑锅背多了,看人脸色的本事长了不少。
他看出来叶绎并不信任自己,便也没有坚持。
“叶小旗,这是我带的东西,您要是饿了就吃点。”
孙岩带了几个鸡腿,自己先拿了一根啃了一口。
眼神小心翼翼的:看,没毒吧。
叶绎晚没吃饭,确实饿了。
他没有拒绝孙岩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待叶绎吃完鸡腿,闲来无事便参观起诏狱来。
牢房狭小阴暗,一股股的血腥味、霉味、臭味混杂在一起。
刚刚要不是实在太饿,在这种环境下,实在是吃不了什么东西。
他挨个看了看附近的牢房,里面的人都动弹不得,没声没响的,身都血肉模糊。
这还没问出事来,就都撑不住了吧?
这要死不死的状态,行刑的人是怎么把握的?
诏狱里关的基本是官,一般人还进不来呢。
这些官平时也是颇有排面,来了这里还是如残破的抹布一般。
叶绎怕死,惜命。
可是身不由己啊。
一入朝廷深似海,从此伴君如伴虎。
以后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第二天,刘风来的时候,看到叶绎歪倒在墙边睡的正欢。
他踹了叶绎屁股一脚:“起来了。”
诏狱里阴暗不已,看不出天亮了没有,校尉们又不敢去叫他,叶绎便睡的有些死。
刘风这一踹,让叶绎打了一哆嗦。
他刚刚还在做梦呢,梦到自己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刘风这一脚,直接让他自由落体了。
叶绎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是刘风,急忙站起来。
没来得及跟刘风打招呼,先往刺客那边看了眼。
刺客已经醒了,两眼无神,浑身瘫软的样子。
看样子,自己昨天给刺客用的迷药量还不赖。
叶绎松了口气,这才对刘风说:
“刘佥事,早好!”
刘风听到‘早好’有点诧异,随即点点头:
“你很尽心尽力,亲自守犯人,这样吧,
这个刺客你来审,我旁听。”
叶绎有点懵。
怎么审?
算了,一回生,两回熟。
孙岩校尉已经回去了,叶绎让旁边待命的校尉将刺客押出来。
刺客被带到了审讯室,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些哆嗦。
叶绎也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里面的刑具有点慎人啊。
带倒刺的刀具,各种夹棍,还有铁刷子,烙铁......
“噼!啪!——”
还没等叶绎说什么,刺客已经被几个校尉绑在架子,用鞭子一顿抽。
审讯室里立马响起有节奏的惨叫声。
这......是审讯前菜?下马威?
他偷眼看了下刘风,刘风一脸淡然的坐在位子,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叶绎努力做好表情管理,很快也是一脸平静。
据说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发明了不少新的刑具,也怪不得诏狱里的风格如此惨烈了。
待一顿鞭子打完,刺客已经是一脸惨白。
白脸还挂着几道红彩。
两个校尉粗暴的将他拖到一张铁床绑好,铁床下面有一盆还没开烧的炭火。
叶绎走前去,冷着脸问:
“你是怎么潜进皇宫的?”
刺客抖着嘴说:“就是你出来的那条密道。”
“胡说!这条密道的入口我有做处理,在我发现密道之后,除了我没人再进过这条密道。”
“密道还有另一个入口,我是从那个入口进了密道。”
“那个入口在什么地方?”
“右边十丈远有一个胭脂店,入口就在店内后院。”
“你们倒是聪明,狡兔三窟。”
叶绎哼了一声,立刻让人前去搜查。
“还有没有其他密道?”
“我只知道这条密道,其他不知。”
“是谁派你来的?你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刺客眼神闪烁,没有回答。
旁边的锦衣卫没等叶绎吩咐,利落的点燃了铁床下的炭盆。
铁床渐渐变热,刺客不安的扭动起来。
“我......我说!”
叶绎让校尉将火盆移走,顺手给刺客泼了瓢凉水。
铁床立马滋滋啦啦冒出一堆热气。
原来已经这么热了,这刺客还挺能忍的。
“我们收发消息的信鸽多是来往于北平,纸条有一个固定的标记,
具体是谁发来的消息,我们就不知道了。”
北平?
叶绎皱了下眉头。
朱高炽还在北平,现在还不是太子。
难道跟他有关?
不可能啊,这个朱高炽在历史是以‘仁’出名的。
他会想派人来刺杀自己的父亲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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