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和鄯善商人签了一份背书。

双方约定，霍去病卖纸给鄯善商人，但是，他，不收钱！

霍去病要的，是西域的土特产，什么羊毛，珠宝，水果，只要是西域有的大汉没的，他都要。

说白了，就是以物易物。

鄯善商人次来签了另一份背书，送给霍去病一大箱珠宝。

论成色，刘彻最喜欢的那几件，包括皇宫里的，长安城珠宝商铺里的那些，都比不过鄯善送给霍去病的那一箱。

石头摸着那些珠宝，一边羡慕，一边调侃霍去病。

“公子，干脆我们开珠宝店吧，比造纸省事儿多了，还赚的多。”

霍去病懒得理他，长远看，还是造纸最有前途。

这次，蔡司农把霍去病传去县衙，临了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带着人怏怏地走了。

临走，他让贴身护卫告诉霍去病，等原告来了，会再来传他，让霍去病做好准备。

不过，蔡司农也看出来了。

这个霍去病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任他怎么套话，霍去病都能有理、有力、有节地给他把话圆回去。

做了二十多年官的蔡司农有点看不懂了，这个官司到底要怎么打。

回了小院子，霍文镜还是一脸担心。

他怕失了这座靠山，更怕霍去病吃亏。

“公子，这个南家我打听过了，是最有名的珠宝商人，家大业大，财富成山，他铁了心要告你，我们能应付得来吗？”

看着霍文镜的担忧模样，石头满不在乎。

“家大业大，财富多又怎么样，不过是诸侯国的附庸，不像我们公子，他可是我们陛……”

“石头，闭嘴！”

还没等石头讲完，霍去病嗔道。

绝对不能告诉霍文镜，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蔡司农这么心急火燎的来找他霍去病套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霍去病让霍文镜去趟县衙，向周四海打听一下情况。

这个周四海脑袋活，既然和霍去病是一根藤的两颗瓜，他绝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想方设法打听清楚。

霍文镜这趟县衙之行，颇有收获。

不仅打听清楚了原告的情况，还打听清楚了哪些人一起签的字，包括南家的真实意图。

听到有一些和霍去病他们签了背书的商人在南家那儿也签了字，石头气的两眼冒火，非要出门去把那些人绑来，问问他们为何这么黑心肝。

霍文镜拉着石头的内衣裤腰带，蹲坐在地，才勉强把他拉住。

“够了，都不要再闹了。”

听霍去病这么说，石头也不敢再闹了，乖乖坐回石凳。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能理解，但是，不能放过。”

霍去病给石头和霍文镜分配了任务。

石头负责联络鄯善商人，三天内再送一批珠宝来，霍去病免费送一百担纸张给鄯善。

霍文镜负责找出那些既和他们签了背书，又在南家诉状签字画押的那批商人，一一给霍去病打听清楚了。

这次，他霍去病要在这长安城里掀起一片风浪。

对南家，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对那批双面商人，如果想吃两锅饭，那就得做好锅被人打碎的打算。

三天后，鄯善加急的那批珠宝到货了。

霍去病命石头在下人里挑了三十几个能说会道的人，组成了营销突击队。

目的，是把这批鄯善的珠宝卖到全国各地去。

价格可以比南家的便宜，务必要把订单和定金拿在手里。

把南家的生意挤掉，就是他霍去病的先手棋。

石头领命，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就出了长安城。

长安城内的珠宝生意，他交给了周四海，而且全部利润归他所有。

周四海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这也是霍去病奖励周四海，在这次的风波中，能够坚定的站在他的阵营里。

霍文镜那里的工作做的久了些，不过赶在五天之内，全部完成了。

霍去病让霍文镜一家一家的去拜访，告诉他们霍公子有情。

第二天，那批商人战战兢兢的走进了霍去病的大宅子里，他们不是怕霍去病，而是做贼心虚。

进了客厅，见霍去病早已等在那里。

几个大桌子，面摆了满满当当的好酒好菜。

霍去病一一招呼他们坐下，又命下人给他们逐个儿斟了酒。

随后，他端起酒杯，起身面相众人。

“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兄弟，我霍某今日请大家来，就是为了一件事，希望我们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谈一笔生意。”

来之前，这些人并不知道霍去病已经知晓了他们的所做作为。

况且，霍文镜门的时候，也只是告诉他们，霍公子这里出了新品，请大家一起鉴赏。

霍去病让霍文镜给每个人都递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有两样东西，一块蓝田玉，一张纸笺。

蓝田玉是鄯善产的，纸笺是霍去病最新研制的桃花笺。

众人翻开盒子，看到里面的玉石和纸笺都啧啧称奇。

“大家都知道我霍去病，做生意最讲究以诚为贵，最讨厌两面三刀。

今天我把我最新的研究成果展示给大家，已经表现出了我的诚意，也请大家各自表现一下自己的诚意。”

说完，霍去病径直坐下，斟了一杯茶细细品茗。

这话倒是让这些商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怎么个表达诚意法？

一个圆脸小个儿的商人站起来。

“霍公子，我愿与公子签五百担的背书。”

一个高个子的商人站起来。

“霍公子，我愿签一千担的。”

在场商人纷纷响应。

霍去病的纸真的很好卖，他们拿到的第一批纸张卖的很好，他们都有意再签一次。

霍去病抬眼看着这批人。

唯利是图，见钱眼开，毫无信用！

“签了背书后，再去南家把我给卖了吗？！”

霍去病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字一字，讲的很慢，却力道十足，语气冷冷的，透着愤怒，又透着威严。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客厅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都听得见。

“怎么？不签了？害怕了？”

对这些人来说，霍去病就是他们的财神爷，得罪了他，今后怕是真的没钱赚了。

有的商人在心里后悔着为什么要签南家那个字，有的在考虑怎么和霍去病去解释，还有的都在想后路了。

一人一个想法，场面很是精彩。

“我说了，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追究的，大家不必害怕。”

听了霍去病的话，所有商人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不追究就好，不追究那就是还有的谈。

霍去病拿起盒子里的蓝田玉。

“这是我霍去病在卖的玉石，就叫霍氏玉，产自鄯善，价格不贵，是南氏玉的一半，大家可以仔细看看。”

拿起蓝田玉，商人们又是一片啧啧声。

一人大着胆子，问：“敢问霍公子，能卖给我们吗？”

“可以，但是，我霍氏玉和南氏玉，只能留一个，各位请做决断。”

“我买公子的，公子的玉品相好，而且价格合适，我选公子的。”

讲话的这个就是南氏叔侄在客栈密谋中，替霍去病抱不平的那个。

一呼百应，霍去病的玉石现场销售成功。

不过，他今天不是来卖玉的，他是来搅浑水的。

“我的手里有一批桃花笺，想跟各位做个大生意。”

霍去病举起手里的桃花笺向众人展示了一下。

这笺就是霍去病用来搅浑水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