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好奇道：“范大人，可知杀害牧小侯爷的凶手是何人”

老范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小声说道：“玉哥难道不清楚”

这话等同放屁，自己要是清楚，何必多此一问，不过老范的反应有点怪。

“我整天在翰林院，那会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老范叹道：“也是，玉哥绝想不到凶手是谁”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卖关子，话不直接一口气说完，非要吊人胃口。

赵玉故意发呆，一般喜欢吊人胃口者，通常更热衷于分享秘密，你越好奇，他越来劲，你不发问，他倒会主动开口。

老范心里一阵痒痒，还没等赵玉开口发问，他已经忍不住说道：“是欧阳小姐，没想到吧”

燕都城姓欧阳的不少，可跟自己有关系的，肯定只是欧阳燕一人。

欧阳燕杀了牧远，简直有点扯，已经确认过这丫头没去过神观庵，信笺的香味也不属于她，怎么莫名其妙变成杀人凶手。

刚才还想着尚大人破案有几分能力，看来还是糊涂蛋一枚。

老范看他神情呆滞，取笑道：“早听闻玉哥跟欧阳小姐关系非比寻常，看来是真的”

“真个屁，老范这话我们说说可以，万一传到云家人耳朵里，你信不信，晚云家军就住到你们家”

老范属于信口开河的主，胆子又极小，吓得灰溜溜闭嘴离开。

连老范都清楚他跟欧阳燕的关系，其他人肯定也知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牵涉到各种利益关系，稍有不慎就得罪了皇妃和宣威侯。

自己又不是欧阳燕什么人，恐怕在人家心里连朋友都算不，所以，他再好奇真相，也要克制住选择不闻不问。

回到相府后，老赵主动问道：“欧阳燕的事知道了”

“今天刚听老范讲过”

老赵觉得儿子态度反常，过去为了救一个小丫头，都能豁出命，听到欧阳燕被当成杀人凶手，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平静，不对劲。

“玉儿，你不想到牢中探望一下”

“还是不要了吧！我们跟云家关系本来就敏感，我探望算怎么回事”

老赵越来越搞不懂儿子的心思，他都看出来两个人关系暧昧，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不想探望欧阳燕是假的，自己穿越过来，第一个认识的人便是欧阳燕。

两个人还共同经历过生死，他要等主动门的人，解开自己心里的谜团。

晋王也是犹豫不决，抓走欧阳燕的事，没提前跟赵玉打招呼。

他不清楚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自己提前告知，赵玉会是怎样的反应。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到相府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免得跟赵玉从此心里有了隔阂，不仅丢了个朋友，还会少了相府这个至关重要的助力。

“玉哥，是不是怪本王抓欧阳燕没提前通知你”

赵玉脸色平静如常，越是这样，晋王心里越没底。

“殿下严重了，无论是谁，只要触犯王法，都该秉公办理”

“看来玉哥，还是生本王的气，其实我想提前说的，怕你夹在中间为难”

他生气又怎样，总不能开口把晋王大骂一顿，既然敢抓人，肯定有证据。

“那我问殿下，可有明确证据，证明欧阳小姐是凶手”

“我们在牧远被子下面，发现了一封信，正是欧阳燕写的”

自己收到的信字迹全部消失，说明凶手早有准备，怎么可能会粗心大意，给牧远的信留下线索，完全不合逻辑的事。

“除了信笺以外，还有其他证据吗”

“还有信留下的香味，尚大人在城中胭脂铺经过一番调查，确定这就是欧阳燕平时最喜欢使用的”

真有些见鬼的感觉，凶手冒充欧阳燕，想故意引诱自己到神观赴约，再用同样手法，约牧远，最后将杀人罪名嫁祸给自己，如果事情这样发展，还能说的通。

可为什么会故意在牧远身留下线索，凶手还想栽赃欧阳燕？如果这个设想成立，那么，凶手一定很了解欧阳燕。

大家闺秀使用什么胭脂，除了最亲近的家人外，很少有人能了解。假如有人故意陷害她，肯定是周围熟悉之人。

“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如果真是欧阳小姐杀人，她会傻到留下证据吗？而且她一个有了婚约的女子，为什么动手杀牧远”

首先杀人动机不成立，牧远是惦记欧阳燕，不过也只是单相思，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两家又不是世仇，用的着费尽心机杀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