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见大金牙点头同意心下一喜，看这样子想空军都难了！

他敛了敛神，装作不解又满脸傲气问道：“洛克先生，你知道的，我身为一名贵族，才刚接手生意，你给我讲讲一贯的合作模式吧。”说完自顾自的回到柜台后坐下，虚仰下巴示意大金牙自己找张凳子。

大金牙并没有在意这点，长期以来和贵族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这再正常不过。这群蒙荫祖辈贵族身份的蛀虫自城邦战争后便日渐堕落，早就不是话本小说中知书达礼的样子，和他们打起交道来那叫一个麻烦！他们总是眼高于顶屁都不懂，却一个比一个傲。

“魔术师大人，不知您的家名？”洛克从墙角随手拉了张沾满灰尘的长凳坐下，低声询问。家名是贵族身份的证明，由各城邦共同认可，享有一定社会地位。

洛克自发迹以来便一直寻求晋升贵族的途径，他的财富早已多过一般贵族，但贵族身份只能依靠军功晋升，现下查拉斯并无外战，要想晋升只能参加巡狩营外出围剿变异兽群。

进了巡狩营，以他的身手实力，不说惊才艳艳，也能说是十死无生（笑）！不过只要拿到油水配方，到时有的是机会让能源保护协会那帮黑心鬼自动想方设法替他解决身份问题。

取一个什么家名呢？洛克一时陷入妄想中。

家名？陆泽皱眉，印象里好像是有，不过琉森一家倒是极少提及，相较于贵族身份，他们更加自认为是普通商人，若非重要场合断不会提及自家家名。

“洛克，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家名，等你什么时候成为贵族再问这个问题吧。你现在可以叫我陆泽。”陆泽装作不耐烦的答道。

见陆泽说变就变，大金牙没当回事，他见多了这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贵族，赶忙连声应诺，“陆泽大人，现下咱们查拉斯针对共同经营商业有两种合法模式。”

他咽了咽唾沫努力压制住贪欲，继续说道：“第一种就是出资共同持股，当然也可以技术入股，股权比例由股东间协商，报工商部审核批准后生效。咱们如果采用这种方式的话......”

不等大金牙说完，陆泽出声打断，“我知道，直接说下一种。”

“呃，好的。第二种合法模式就是买断，像您的汽灯我可以出一笔资金买断专利权属，其后一切运作皆由我自负盈亏，与您再无关联。”渐渐明白这名贵族个性的洛克言简意赅点出双方利益所在。

陆泽摸了摸下巴，低头装作沉思利弊，实则内心哈哈大笑，他可从没考虑过和这声名狼藉的大金牙搞什么合作，之所以搞这次公演一是想破除谣言，二就是想扳回一局搞搞他心态罢了。

他打算用第二种买断的方式狠狠坑一次大金牙，只要他依旧垂涎自己手中那子虚乌有的“油水配方”，就不敢真的和自己翻脸，到时候只能自己吞下贪婪的苦果！

不过还得小心一些，不能让他生疑。陆泽定了定神，“洛克，你说说第一种入股方式，咱们的股权怎么分配？”

大金牙心下微感遗憾，他实际上巴不得这无知的小鬼选第二种，即便是付出大一些的代价也好，要是和他共同持股，以双方身份差距恐怕他能得到的利益会少一大截，哪怕是他出更多的资金。

“大人，一般而言股权是以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划分的，但因为汽灯专利也需折算股份，因此如果我们出一样的资本，股份还是您占优的。”大金牙轻声解释，他眼珠一转，打算炸一炸这涉世不深的小鬼。

“您看汽灯专利单独占二成，您我各出100枚金币，股权您6我4如何？”

他打了个马虎眼，在这种具有极大前景的发明交易中，技术重要性远高于金钱。在同等注资情况下往往分成极为悬殊，即便是九一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专利权方本已有足够资本何必再融资呢。

闻言陆泽挑了挑剑眉，他倒是真的不清楚这里的行情，不过瞧见大金牙那道貌岸然的神情也猜测到他肯定藏了心思，于是直接了当说道：“洛克，我实话跟你讲吧，我个人现在是破产状态，这点你应该有渠道查证，所以我不想和你谈什么分成。你直接开个价，如果让我满意就把专利权卖给你。”

大金牙内心狂喜，心道既然是个破产贵族那就更好对付了，想必那汽灯和油水都是他祖上传下的绝密，只是被这败家子拿出来贩售，他正好可以压压价格。

他正打算使劲压价，但忽然又想起了配方还没拿到不能过于得罪，于是一考量，报了稍稍偏低的价格，“大人，您看100枚金币如何？这个价格足够买下您这店铺了。”

100枚金币？1W枚铜币，陆泽稍稍计算便是一惊，不过考虑到在这个时代汽灯的存在极为特殊，他打算稍稍抬下价格，得让大金牙头疼的同时生不出歪脑筋来。

他淡淡说道，“一千枚。”

即便是大金牙有所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他可没见过这样讨价还价的，张口就是十倍！不过现下有求于人，只得耐着性子忍了下来，心中暗骂这败家子不懂生意，脸上却愁眉不展辩解。

“大人，您这价格远远超出常理啊，我承认汽灯确实是极好的商品，也具有销售前景，可这一千枚金币的数目也太过巨大，即便是卖了我也凑不齐这一千之数啊。”

见其样貌不像作伪，陆泽不容置疑又报了个价格，“看在交情的份上，给你打个对折吧。”脸上渐露不耐。

大金牙心中暗自吐槽这算什么交情，不过五百枚金币他倒是可以筹集出来，但那也得出售名下的几间房产，想到这他暗叹一声，瞧这败家子的样子，如果再不应下就怕他再找其他人去了，为了自己的以后眼下只能暂且同意。

“好吧大人，您说服我了，我从未见过像您这般精于生意的头脑，想来您很快便能在查拉斯展露头角！”大金牙佯装恭维，实为反讽，不过他不敢表露鄙夷，脑中快速考量如何筹资。要他卖店何等困难，毕竟那是他维系身份地位的体面，如此看来他只能找人先借些钱来。

“行吧，你明天把钱带过来，我们把转让合同签了，等到我花光，咳，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就一起生产‘油水’。”

陆泽差点说漏了嘴，他打算拿这笔钱先把自己的债务还了，这学期因为家庭原因没能交齐昂贵的学费，还是他的导师老头替他先垫付的。想到那老头自己都省吃俭用还替自己补齐学费，有些过意不去。

再给因受自家破产牵连失业的工人们一些补偿，这是老诺曼在遗书里交代的，他散尽家财也只能勉强还清担保债务，对于同他一起白手起家的工人们他由衷感到愧疚，正是这份愧疚日夜折磨着他，最终选择了自尽。

“如果还能再剩下一些，就进点货物把杂货铺开起来。”陆泽想到这脸上有些克制不住，露出几分微笑。

大金牙见状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吸血鬼，脸上却保持笑容向陆泽告退，“大人，明天一早我就带钱过来，相信您一定是信守若言的人。”

“哼！我自会守诺将汽灯交给你。”陆泽不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