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金牙兴冲冲地出了门去，陆泽缓和冷脸，脸上露出微笑。

“计划成功，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陆泽心中大定，他打算明天把汽灯设计图纸交给大金牙，虽说纱罩的材质目前还没有头绪，不过若是他真肯下番功夫请人研发测试，以那帮炼金疯子的危险水准，没准还真能成功。

虽说有小小惩戒大金牙的心思在内，不过他并不打算蒙骗他人钱财。即便是此人德行有亏，他也觉得该交由法律审判，但陆泽此刻并不清楚这个决定将为他带来多大麻烦。

翌日一早，大金牙就带着500枚金币的存证契约和合同守在陆泽小店外，无视过往商贩们的好奇目光。

“咚咚咚”他急不可耐轻敲店门。

二楼陆泽此时睡得正香，昨天夜里他费了好大功夫在卡特里娜和自家小店周围隐秘布设了一圈电网，以防备那只流窜的变异兽，忙碌到深夜才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

“喵~”小虎听到楼下敲门声，来到床头轻轻唤醒陆泽。

嗯？

陆泽睡眼惺忪问，“小虎，饿了？”

未待其回应便听到楼下有人敲门，他顿时明白过来，没想到这大金牙居然上心至此，于是干脆翻身下床，稍事打扮。做戏要做足，贵族可都是一帮即便穷得要当裤子了也得维持仪表的人。

一开门大金牙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陆泽大人您早，我将购资和合同带过来了，请您查点。”

“嗯，你也早，进来吧。”陆泽冷冷地招呼着他入内。

大金牙进店后顺手带上了门，他可不想泄露半点风声。

“大人，这是五百枚金币的存证，考虑到重量以及安全我并未随身携带，您只需凭此前往任意一家城邦银行便可如数支取。”

大金牙乐呵呵地从怀中掏出一张薄纸，将之展示给陆泽细看。

城邦银行？陆泽紧皱眉头，他打心眼里讨厌这群吸血鬼。虽说自家生意起家时父亲老诺曼没少仰仗他们的协助，可那也是相互的。没想到了紧要关头，这群吸血鬼便不顾往日交情硬是扣押了厂房设备，以至于琉森一家人财两空，算是间接仇敌。

“银行银行，晴天借伞，雨天收伞。”陆泽口中嘟囔道，他随手接过存证，确定上面的数额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洛克先生，那合同呢？”

大金牙心下微痛，眼睁睁看着500金币从自己手中交出，他不停自我安慰会拿回来的，但依旧不顶用，以至于一时有些恍神，忘了提合同这茬。

“咳，大人，合同在这呢。”大金牙从兜里取出两张纸，这是他昨天特地去工商部购买来的交易合同模板，唯有如此才受城邦法律认可。

陆泽接过后细细查阅，见条款都是固定格式，金额权责均予以明确，满意答道：“好吧，洛克先生，既然如此我们订立转让合同吧。”

“嘿嘿，大人，在签合同之前能否先让我亲手操控下汽灯？”大金牙讪笑道。

谨慎在商业经营中可不是一个坏词，在没有真正确定那汽灯可靠有用前，他绝不可能同意签订这份合同，即便是有油水配方的诱惑在前，他也得再三确认。

陆泽装作不耐，取来改装汽灯交到大金牙手中，并指导他正确点亮了汽灯，橘黄色的光芒与昨天如出一辙。

实际上，昨日大金牙走后，陆泽狠心打破了他第一件电器灯泡，将其中的钨丝取出安置在了汽灯纱罩的位置。这种改装汽灯下方喷出的高温油汽会持续加热钨丝，到达一定温度后钨丝便会发出亮光。

究其本质，白炽灯发光的原理和汽灯基本一致，都是金属热致发光的应用，区别在于前者是用通电方式加热钨丝，后者是用煤汽烧红纱罩（稀有元素）。

陆泽制作的改装汽灯虽然可以正常使用，但有个致命缺点——钨丝难以在氧气环境中保存。换句话说这盏改造汽灯看着明亮，但不能长久使用。

一旦这些钨丝升华殆尽，便再不能如此明亮，届时只能依靠煤油蒸汽的一丝火苗照亮，效果和普通油灯没什么区别。

不过大金牙哪里懂得这些，他见汽灯此时真的在自己手中发出亮光后内心极为欢喜，虽然与那油水配方一比较这点利益已经微不足道，但不会有人嫌弃钱多。

“大人，这汽灯真真奇妙，不知这结构？”大金牙提着汽灯左看右看，却看不出其中原理，于是委婉询问起来。

陆泽将早已准备好的设计图纸交到大金牙手中，极为不耐，“你要是不信，这笔交易就取消了吧！”

见状大金牙赶忙赔笑告罪，心道：“开什么玩笑，这等宝贝岂是区区500枚金币可比的，这贵族小鬼毕竟涉世不深，自己倒是捡了个大便宜。即便图纸有问题，可只要这汽灯在手哪里还搞不清楚原理。”

“行了，钱货两讫、合同已定，咱们这次合作就算完成了。”陆泽忍住笑意收下巨款，摆出贵族身份打发大金牙离去。

“嘿嘿，我一定会让大人您的魔术在查拉斯大放光彩，祝您生意兴隆！”大金牙极力克制住激动情绪恭维道，直到此时他依旧认为陆泽是因为贪图名利才出售汽灯，一心沉浸在发财美梦中，全然不知这美梦注定是要破碎的。

赶走大金牙后，陆泽关了店门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手中的存证，他微微一笑将之塞入枕底便不再理会，就此睡去。

另一面的大金牙却是激动得无法自持，他昨夜一宿没睡，但此刻却一点也不感到疲惫。

他快步回到自己家中，先将陆泽提供的汽灯设计图重新抄画，而后将原图裁成数块分别藏在家中各处保险箱内。

再安排心腹持按不同构件裁剪打乱的副图分别前往各厂订购大量配件，他决定在圣诞节（蒸汽女神诞生日）前正式推出这款划时代的产品，至于价格就先定它5枚金币一盏。

广告词他昨晚都想好了——照明新科技，点亮你的梦！

什么，你还嫌贵？这可是洛克牌汽灯，世间仅有！

他并未意识到开灯做梦的逻辑性如何，毕竟广告词中的梦指的是他的发财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