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寡妇?”
张天毅脑壳一时转不过来,道:“是那个新娘?”
“对对对,就是她!”两名村民一同点头。
这时,一辆桑塔纳开着近光灯从路口驶来,停在了张天毅的旁边。
后车门打开,一名戴着厚厚眼镜的少年,抱着电脑走出来对祁玉儿道:
“你好,我是王帆,外号倒霉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私人助理。”
奇怪地打量了少年一眼。
张天毅直接冲进了西面树林里。
眼下救人要紧。
“哎?我还有话……”
少年一脸抽搐,虚伸着的右手抓了抓空气,又无奈的垂了下去。
毕竟倒霉惯了,他倒是看得很开。
“对不起,那个问题还没替你问,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我要去找我爷爷!”
祁玉儿说了一句,就要追去,结果被村民拦住了。
“你疯啦!还嫌道长不够麻烦是吗?”
一名村民说道,“相信道长,他会带你爷爷回来的。”
“叔,我爷爷到底怎么了?”
“他……这事儿,也合该有他一劫,有些钱,真不是可以随便拿的……他能不能活到明天,只能看道长的道行深不深了……”
另一名村民说着,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祁玉儿听得心惊,好像爷爷做了亏待良心的事情。
这时,少年从车里取出五个夜视无人机,道:“玉儿姐,把你的手机给我,先用你的直播间播着,待会我帮你找找你的无人机在哪。”
皱着额头,祁玉儿把手机递给了少年。
他就是刚才打电话的人,是平台策划部的,专门负责各种尖端技术。
别看他人小,只有十来岁的样子,手上的电脑技术堪比国内的上层黑客,是直播平台的镇站之宝。
只是,经常很倒霉,每次有大计划,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新项目被查“涉黄”……
此行前来,是打算跟祁玉儿确认合同,做她的私人助理,管理她的网络运营以及跟张天毅洽谈签约事宜。
结果,可能“倒霉王”这个外号不是虚的,还没搭上话就让人跑了。
没多久,直播间恢复正常。
:“哎?这个奇怪的直播间怎么有画面了,是马路,有车,还有火,这是直播野外烧烤吗?”
:“楼上新来的吧?你猜猜那堆火烧是什么?”
:“建议看录播,倒回四个小时前开始看,慢慢的你就知道那堆火是什么了,保证你食欲大开……”
:“老头呢?刚刚还隐约看到他跟着新娘跑了,怎么画面突然就这么清晰了,玉儿换高级无人机了?”
直播间里,快速飘过大量问题。
接着画面一阵切换,锁定到一个穿着青袍,在树林里极速奔跑的身影上。
:“道长!看,是道长,他在追新娘的路上!”
:“看到道长还活着,我特么咋感觉很想哭,好像他现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刚刚那个人说什么呢?你看咱们道长跑得生龙活虎,你出事,他都不一定有事。”
此刻,张天毅正寻着一缕黑烟快速奔跑,那是老头身上残留在空中的黑烟。
如果不是它,张天毅还真不知道该往哪追。
反观前面的宋寡妇,心里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后面那个道士为什么跟长了狗鼻子似的,怎么绕都甩不开。
眼看黑烟越来越淡,张天毅从袖口摸出一叠黄纸,然后用朱砂笔极速画过。
眨眼间,一道神行符做了出来。
将之贴在腿上,他的速度立刻提高了一半。
这道神行符,是敕令风神正部的媒介,通过它就可以直接敕令风神施予帮助。
直播间里有无数双潜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突然有了一抹惊异,纷纷猜测张天毅的道箓究竟是什么仙职。
符箓,即使普通人知道图案,完美复刻,也不能发挥任何效果。
哪怕张天毅把朱砂笔借出去,也不会拥有效果。
因为符箓是通灵的媒介,没有被授予仙官的道箓,画出来的符箓就是废品。
一个厉害的符师,他必定很还是一个仙职很高,德高望重的道士,只有这样才能画出强大的符箓。
所以这一幕也引起许多茅山符箓道的关注。
“去请师尊,让他过来看看,我们同样的风行符,跟这个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我们画的让太保施予了一半的帮助,那直播间里的这个人,肯定是被太保用着吃奶的劲帮助……”
没多久,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走来,看向电脑。
忽然,他眼睛大睁,啧啧称奇。
接着他调整进度条,仔细看向那根黑杆毛笔,顿时惊呼出来:“啊!我的天,是灵宝!”
“灵宝?”有人不解。
老者道:“不需要沾朱砂,直接就能画符,跟我们保存的那根玉骨笔一样肯定也是灵宝,这人是谁,哪个道观的,问问他卖不卖,只要开价,多少都行。”
“紫极道观的,最近热搜上满满的都是他,一天能产出四五个热搜,什么侠骨道士,什么道门科学家,什么游戏天才,什么金牌女僵尸的受害者,直男教材……”
一名道士拿着手机一一列举,表情愈发复杂。
老者一把抢过,默默滑动,情绪更加激动起来,道:
“江鸿的徒弟?得到真传了?他不是说死也不传,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武罡一派了吗?!玩我呢,买票,明天我亲自去玉屋山!”
与此同时,龙虎山,五雷殿。
“快点给我安排机票,现在我就要过去,”
一名黑胡白发的中年道士,怒道,“当年的约定都是屁话,说好了到死都不会教徒弟丁点儿本事,结果人还没死就把徒弟给教出来了!”
“师尊,他这符不就是普通的风行符吗?”
“屁!你给我一眨眼画一张试试,你那叫画,人家那叫道法,是有道意辅助,心至则图成,用道意引导笔墨,比起手工要强出数十倍的效率!”
……
“怎么样,这样直播是不是很专业?”
少年王帆坐在车门前,指着三合一画面道,“左上角是新娘,右上角是超远视角,中间这个大区域是道长,既能让观众纵览全局,又能看到道长跟新娘。”
“你让我看看我爷爷……”祁玉儿神情紧张,手心里都是汗水,是唯一一个最关心老头死活的人。
接着,少年一动手,右上角的超远图,换成了她爷爷的特写。
此刻老头目中无神,眼睛呆滞,被新娘抱着奔跑,就连高速捕捉的无人机都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
新娘跑的快,但有一个比她更快。
只见张天毅眯着眼睛,踩着树冠,飞在天上,像一只灵活水蚊走在水面,一步十来米的追赶着。
他还不知道天上有夜视无人机,所以就放开本领,毫不保留的用出。
眼看新娘就在脚下三十米外,他忽地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符箓的前端,拇指和小指夹着尾端。
“天君在此,五雷听令!”
爆喝一声,张天毅将手里被真气包裹的符箓,往新娘的前面丢了过去。
顿时天空闷雷滚动,明朗的夜空竟凭空凝聚出五道雷霆,齐刷刷地落向地面。
这一幕,让龙虎山的中年人,流出了羡慕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