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走了半小时周鹤青才到达目的地。
今天这三十分钟顶得上他一周的运动量了。没办法,老宅男是这样的。不过即使不爱动,他就是怎么吃也不胖,真可气。
之前柳浮瑶老是因为体重秤上的数字增加一点就说要减肥减肥,然后看着大吃特吃的周鹤青就开始生气。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明明体重正合适,怎么也说不上胖的程度,完全跟减肥的“肥”搭不上边。
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这样了?应该长大了不少吧?
他脑子里的柳浮瑶完全是一个小女孩的样子,无论外表还是哪里。
“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又是预约,漂亮的前台小姐姐属实是把他给问住了。
“没有预约,你直接问柳浮瑶吧。”
“柳董?”
“你是?”
前台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可能是在觉得眼前这个男的或许有什么疾病,一上来就说要见董事长,还没有预约,也说不出自己是谁,哪儿来的,这不是存心找骂吗?
看着她明显不信的样子,周鹤青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算了,没事。”
尴尬死了。
确实大公司就是大公司,不像学校食堂,谁都能进,忘记这一茬了。
他突然想起来名片上还有电话号码,连忙掏出手机。虽然没加微讯,但是还可以发短信啊。
可犹豫了半天,他根本不知道该发什么。
难不成说,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了,来接我?
真不要脸。
要么说,我们见一面吧,顺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
怎么有一种怨妇找情郎的即视感。不行。
周鹤青狂抓脑袋,整个人都抓狂了。看来宋之杰说他优柔寡断是有道理的。
“我是周鹤青,现在在楼下,我们见一面吧。”
他稍微把怨妇的版本和不要脸的版本结合了一下,变成了不要脸的怨妇。
“好。”
秒回,董事长都不要上班?整天就盯着手机?你这董事长好像不太正经。
不是,你这也没说让我上哪啊?就一个好字,意思是让我等着呗。
于是周鹤青在大厅的沙发上呆坐着,顺便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整体风格很素,没摆什么青花瓷瓶挂什么古画,主色调就只是黑白灰,就连前台小姐姐也穿的一股性冷淡的感觉。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北欧风格?
我怎么记得她当时喜欢的不是这种风格来着啊?
人能变这么多的吗?
正当他愣神之际,电梯门打开了。
出来一男一女,男的不认识,女的正是柳浮瑶。
这男的穿西装没打领带,虽然长得一般,看起来有一种金牌销售的感觉,但胜在气质还不错。难道是柳浮瑶的秘书?她怎么还找男秘书啊,这不合适吧。
两人越走越近,周鹤青下意识地用审视的眼光看过去,却没想到西装销售男似乎也是如此。
一身看不出牌子的地摊货,边角还有根线头,牛仔裤甚至洗的发白,不带表,运动鞋有点旧,看起来穿了好几年。
说不定全身上下最贵的就是手机。
x丝,平平无奇的x丝。
金牌销售给了他这么一个评价。
紧随而来的就是疑惑。大家都知道,这位柳董就连大千集团最大的合作商来了,她都没亲自下来迎接过,所以这x丝男到底是谁?
不会是什么公子哥喜欢玩扮猪吃老虎的把戏吧?看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像装出来的。
再说了,整个西江市有头有脸的少爷们,不说熟悉,至少也是认识的。他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人。
况且没听说过哪个公子哥咖位大到要柳浮瑶亲自下来接啊?
周鹤青不知道这位销售对他的评价,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上流社会装x气息。
西装革履,打了油光发亮的发胶,胸口的口袋还塞了一块花花绿绿的口袋巾。
就连走路都要摆态。
烧包。
销售男先一步走到周鹤青面前,摆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叫杜守勋。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指教。”
又是名片?
周鹤青伸手与其相握,接下名片放进兜里:“你好,周鹤青。”
他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社交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任何认识的必要。
再说了,就他们俩见个面,你谁啊你,突然出现,横插一脚?
柳浮瑶的追求者?倒也不无可能,上学的时候他见得多了。这销售看面相就像个舔狗。
一旁光彩夺目的柳董也蹙了蹙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对他勾起唇角:“上去吧,到我办公室说。”
对着旁边一脸期待的杜守勋语气就兀然转变:“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
两只眼睛就那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杜守勋:?
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就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话。
“那男的谁啊?追你的舔狗?穿得好像卖房子的,你们公司还有这个业务?”
“不太熟。”
“这样吗?那我看他怎么这么爱现啊?”
“不知道,可能闲得慌吧。”
此刻一个舔狗的心轰然破碎,都碎一地了。
他是喜欢柳浮瑶没错,这条件谁不喜欢啊?人靓条顺身材好,多金年轻开公司。
但他也不差好吧?
虽说没柳浮瑶那么夸张,年纪轻轻就做成了这么一番事业,但家里也是有一些产业财力的,光论人脉也丝毫不逊于她。
这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追求而已,跟舔狗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这西装,高定的。高级,私人,定制的!买得起么你?你特么连好点的成衣都穿不起吧?
怎么就舔狗了?他真想撇下脸好好问一问那x丝。
你特么凭啥说我舔狗?
或许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有钱人,最大的侮辱就是说他舔狗吧。
正愤愤不平,气一脑袋火的杜守勋就看到了柳浮瑶对着那个x丝,笑靥如花。
从心底里盛开的花,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慢香,足以把任何人都熏得半醉。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很多很多人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