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照这个趋势下去,大哥的皇位是坐定了。”
德妃居住的宫殿内,二皇子方圆正在向德妃禀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要不,我们不争了吧。大哥一向待人和善,现在我去跟他道个歉,他会原谅我们的。”
“住口!”德妃秀眉紧蹙,按在椅子上的手背露出了显眼的青色血管,“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是母后,你也看到了那些判臣的下场,那可是大将军王双权啊,就连他都栽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方圆在母亲面前卸下了伪装,平日里那个趾高气昂、故作清高的二皇子,现在露出原型变成了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男孩。
德妃见一向寄予厚望的独子这个表现,更烦躁了。她沉默了一阵,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道:
“吾儿,你还记得娘给你说过吗,为君者当如何?”
方圆还以为母亲在考他功课,当即便答道:
“君也,士民乐之,皆即位千年然后崩,士民犹以为大数也。”
“是我给你说那一句,不是你在先生里学的那些东西。”德妃的细长眸子眯起。
“为君者唯有……”方圆念着念着,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
“继续念啊。”德妃催促道。
方圆本就聪慧,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起了什么心思,他跪伏在地接连磕头道:
“母亲使不得啊,兄弟睨于墙……”
“你想当皇帝吗?”德妃不答反问。
“我……”方圆犹豫了,他这份犹豫其实相当于给出了答案,
“可是母亲,皇宫处于天道意志的范围内,我们想对大哥动手,先遭殃的一定是我们啊。”
德妃欣慰地笑着: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天道意志毕竟不是真正的天道意志,即使是一品的大修士,那也是人,是人就有感情。
三百年前参与维护皇宫内天道意志的那位一品大修士,出自娘本族,我这里有他的精血一滴,你行事时只需要将其点在眉心,就能蒙蔽天机。
虽说不能长时间保持,但通过这滴精血短暂地做一些事情还是可行的。”
说完,德妃拉开旁边小柜子的抽屉,往上一摸,那里有一个夹层,藏着早就准备好的一瓶毒药。
她将其取出,递给方圆:
“这是整个方国最毒的一份毒药了,三品以下的修士服下没有任何人能救,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毒药混在任何东西内不仅没有任何异味,甚至尝起来还有点甜。”
说完,母子俩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
刘勤看完100MB的鸭鸭历史消息,整只牛被震撼得合不拢嘴。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他看完消息后马上关闭了移动数据,并没有在原地久留,早早地溜之大吉。
可上天再一次告诉他为牛险恶,不幸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不幸的。
刘勤刚一进这座新的村庄,还没开口应聘翻译,询问有没有哪家养的牛不听话,耕田不卖力的,他可以帮忙做心理辅导。
就发现村口的大榕树下,一群无事可做的懒汉见到从村外走来了一头牛,一个个的眼睛顿时亮起了精光。
刘勤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群男人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的美男子被扔进了男子监狱澡堂。
意识到不妙,他转身想跑,但一切还是迟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后脑勺一疼,就再一次眼冒金星陷入了昏迷。
醒来后,望着熟悉的烧水场景。他感觉一切仿佛进入了某种轮回,他现如今正处于一个名为吃牛牛炼狱的噩梦里无限循环。
他想说话,却绝望的发现,他的嘴被麻绳捆住了,他就连说话替自己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早知如此,还不如转生成一只屎壳郎,就是吃屎,也比成天被人惦记着吃牛肉强,刘勤愤愤地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抓的次数多了,他这次并没有感到太过悲观,冷静下来的他眯着牛眼装睡,略微翻动身躯感受到了身下是一条不太结实的桌案。
有办法逃,刘勤刚想用劲将桌案掀翻,他眯眼打量四周,连逃跑路线都选好了,却突然感到不远处的人群发生了吵嚷。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装作还在昏迷,想等人群注意力不在这边的时候再逃,耳旁却突然传来一句极为熟悉的台词:
“你们行行好,把这头牛卖给我吧。”
“你说什么?”李四挤开叽叽喳喳的人群,冲那买牛的老汉问道。
“我要买这牛。”老汉仍说。
这对话好熟悉,怎么这么像……富贵!
富贵是你吗?我想活着!
刘勤前身也是一只爱看文学著作的文艺青年,《活着》这本书他都快翻烂了。
“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李二笑道。
哎哎哎,串味了啊,可不带这样的,刘勤急了。
他悄悄地抬起头看到李四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长相,而买牛的人面相偏老,快要入夏身上还穿着个小袄,看起来身体也不是很好,三押。
他凝神注意对话两人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就怕他一个不留神,那老汉便跳起身来,要让李四细细地剁十斤臊子。
“你数一数。”老汉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给了李四。
这下轮到李四傻了,他把那老汉看了又看,还搔搔脖子,问:
“你当真要买,你别看这牛个头大,但可不是很正经。”
李四是在委婉的提醒老者,这牛的来路不太正。
“我很紧的,不要污蔑人好不好。”刘勤在心中大声辩解:
“你一定要给自己加戏吗?人家就是要买,看我顺眼长得帅不行啊,你管得着吗!”
那老汉什么也没说,蹲下身子轻轻地拍拍刘勤的脑袋,并解开了缠绕在刘勤身上的绳子,他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明明自己又被卖了,心里却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应该不会再出岔子了吧,刘勤想。
“你数数银子。”老汉重新为刘勤拴上缰绳,转头又嘱咐道。
李四只把手里的钱袋颠了颠,又打开钱袋瞧了瞧,便说:
“不数了,你拉走吧。”
到此,刘勤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老汉拉着他离开人群,就听他们在后面乱哄哄地笑,还听到那个男人说:
“今天合算,今天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