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虽然我抽烟喝酒纹身，但我不是个坏女孩。

钱多多也是如此。

虽然时常出入青楼，却不见得是个好色之徒。

古时男子晚熟，十几岁尚是贪玩的年纪，对于男女之事还处在略懂的阶段。

但林寞不同，村子里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平日和玩伴们无聊的时候没少干偷看女人洗澡和寡妇偷人的事情，反而对于那方面要成熟一些。

只觉这夏梦与冬绛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按在身上犹如雁羽掠过湖水，说不出的舒适，却也煎熬。

钱多多这时提议：“要不要听首曲子？”

“随便。”

林寞眯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应道。

身边的夏梦莞尔一笑：“今日怕是听不了曲子了，几位琴艺好的姑娘都在楼下忙着呢。”

“忙什么？”钱多多随口问道。

夏梦解释道：“今夜是安姑娘见客的日子，徐妈妈特地设下了竞拍会，那几位自然得在下面帮衬帮衬。”

“安姑娘！”

钱多多蹭的坐直了身子，靴子也顾不上穿，扑扑腾腾跑到门口，将房门离了条缝，往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才一会儿工夫，楼下已经聚集了上百个慕名而来的男子。

钱多多跑回林寞身边，蹲下身子问道：“咱们也下去凑凑热闹？”

林寞睁开一只眼睛，斜了钱多多一眼：“凑什么热闹？”

钱多多一拍巴掌，有些焦急的道：“安姑娘啊！安姑娘要见客了！”

“你去吧，我躺在这里挺舒服的。”

钱多多想了一下：“我忘了你没见过这安姑娘，你跟我下去看一眼，只看一眼，保证你就不想上来了。”

“真的？”

林寞有些怀疑。

什么样的姑娘，看上一眼能比躺在这里按摩还过瘾？

另一边的冬绛开口说道：“钱少爷说的不假，安姑娘可是这唐州城的第一美人，多少风流才子排队都不见得能一睹芳容呢。”

林寞哦了一声：“见安姑娘得花不少银子吧？”

钱多多回道：“那是自然，比方说你想要见安姑娘，光是报名就得一两银子，待会儿竞价的时候一个座位二两起步，越靠前的位子越贵，上次我还没见着人，已经十两银子出去了。”

“花钱的事儿，我不去。”

林寞双手抱臂，将身子转向一旁。

钱多多急忙说道：“哎哟我的好兄弟，亲大哥唉，在这唐州城哪轮得着花你的钱，都算我的。”

林寞这才转过身来，慵懒的坐起身：“那就去看看吧。”

钱多多一边穿鞋，一边对林寞说道：“我先下去了啊，在楼下等你。”

“嗯，我去趟茅房。”

吃了十几年的粗茶淡饭，又啃了几天的硬烧饼，今晚总算吃了点好的，没成想肠胃没架住。

林寞来到茅房，一阵酣畅淋漓。

一个字：舒坦。

舒坦的连系统提示都无暇理会，最终系统判定随机分配白天那一万两借款转化的属性点。

林寞提上裤子，无意间瞄了一眼属性面板，只觉一道凉气上头，差点没把茅坑里的养分吸回去。

十点属性全部随机到了抗性，这么随机的吗？

林寞有些心疼，但木已成舟，索性不去想它，推门走出茅厕。

此时一楼宽敞的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几个女子操演着各类乐器，另有六名女子正在起舞，想必是竞拍开始前的预热。

钱多多站在最前排的椅子上，正在冲林寞招手：“兄弟，这里！”

林寞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坐到钱多多身边：“哪个是安姑娘？”

“别着急，还没出来呢。”

钱多多理了理衣襟，又将头发顺了顺，笔直的坐正。

林寞翘起二郎腿，拿起身旁的糕点吃了起来。

一曲舞罢，老鸨子徐妈妈满面春风的走到当中，挥了挥手中的丝绢：“各位客观安静一下。”

人群立时静了不少，但仍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徐妈妈也不在意，提高了嗓门说道：“今日的规矩与往日不同，由安姑娘出题，答对者进入下一轮，与本场出价最高的大爷抽签定输赢。”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连钱多多都激动的双腿抖个不停，跃跃欲试直呼公平。

有学问的可以施展才学，答题晋级。

胸无点墨也没关系，只要有钱，也有机会拼进下一轮。

当然，也有些既没钱又草包的，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取得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愤。

人群再次嘈杂起来。

“让安姑娘出来！”

“安姑娘，小生对你仰慕已久，特从百里之外赶来，还请现身一见！”

“安姑娘，家父乃涿州郡守，伯父乃是二等威勇伯......”

这还拼上家室了。

林寞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这人的伯父和父亲惋惜。

徐妈妈挥舞着手臂，额头青筋毕现的大喊大叫，却再也止不住这几欲掀翻房顶的鼎沸。

突然，林寞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举目望去，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沿着楼梯款款走来。

人群望见女子，也顿时安静了下来，个个都看得痴了。

钱多多没有说谎。

林寞只是看了一眼，便被深深吸引，忍不住再去看第二眼，第三眼......

原来，风尘女子也可以如此纯净无暇，仙气飘飘。

尤其是她精致容颜下的三分冷漠与一分愁苦，仿佛是厌了这世道，动人而我见尤怜。

“安姑娘！”

钱多多跳了起来，冲着楼梯上的安姑娘招了招手。

安姑娘依旧冷若冰霜，目光从钱多多身上扫过，在林寞身上停了片刻，又望向人群。

但马上，她的眼神又重新移了回来，打量着与这春风楼格格不入的林寞，脸上多了一丝好奇。

今夜来见安姑娘的，哪个不是精雕细琢，刻意打扮一番的？

林寞穿着邋遢也就算了，趿着一双破布鞋翘得老高，歪歪扭扭的缩在椅子上，怎么看都是一副乡下小痞子的模样。

可就是这么个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形象，安姑娘却对着林寞笑了。

微微一笑，明眸皓齿。

在场所有人看向林寞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