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名星奈将乐稿放好,就钻进了厨房。
刘溪玦打量着她的家,虽说是大平层,可毕竟在东京,而且是千代田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拢共也就两百来平,不过只住一个人还是相当宽敞的。
装修风格极为现代化,白色的主色调,家具到电器都是极简的几何设计,很难想象年轻的女孩子会喜欢这种风格。
客厅的摆饰并不多,镶嵌入墙体的书柜中堆满了各类时尚杂志,刘溪玦还以为她的书柜会摆放着芥川龙之介《河童》这类书,没想到还挺...少女的。
桌子上放着本《三十天学会中华料理烹饪》,看成色应该是新买的。电视被提前打开,稚名星奈很细心的帮丈夫调到了新闻节目,西装革履的主持人在一本正经的口播:
“九州东鹿岛的古墓群发掘正在持续进行中,专家根据已出土的瓦片推测,墓主人要早于奈良时代,这意味着东瀛考古界又一...”
刘溪玦果断切换到东京电视台,看来夫妻间的了解还需要提升一下。果不其然,别家都在播新闻,只有东京台在雷打不动的放动漫。
看了一会《歌剧少女》,晚饭也做好了。
香煎金枪鱼,西式炖菜,玉子烧(日式蛋卷),飘着豆腐的海带味增汤,桌上除了一人一份的上述菜肴,还摆着一盘麻婆豆腐和一盘青椒炒牛肉。
都是非常家常的菜式,却色香味俱全,餐桌上吊着暖色的球灯,让人有食欲极了。
稚名星奈解开围裙,两人相对而坐。
“我特意多加了些盐和油,不知道合不合溪玦君的口味。”
话虽这么说,稚名星奈脸上却是满满的自信。
刘溪玦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味道咸淡适中,青椒口感清脆,牛肉香嫩且有嚼劲,酱香味完全被大火激发了出来,还能品尝到淡淡的蒜香。
“不错啊,没想到你还会做中餐——”
他假装没看到桌上那本《三十天学会中华料理烹饪》,面露陶醉的夸奖。
这幅作态当然有些夸张了,虽然稚名星奈的炒菜确实不赖,可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被顶级中餐厨师养刁胃口的刘溪玦来说也就那样。
但毕竟是媳妇抄的,结婚那么多年还是第二次给刘溪玦做饭,来之前就打定注意哪怕是刷锅水他都要昧着良心说好吃。
“嗯,你能喜欢就好。”
稚名星奈笑眯眯地说:“上一次给溪玦君做饭,还一直在说太淡了没味道呢。”
刘溪玦笑容一窒,没想到她还记得这出。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稚名星奈在过年时给刘溪玦弄了一桌传统日料,却被他挑三拣四的嫌弃了一番。
这真怪不得刘溪玦,日料向来提倡少油少盐,传统日料更是口轻,对于吃湘菜长大的他来说当然口味不合。
对于日料刘溪玦也只是较为中意原汁原味的刺身,其他都不太感冒。
“咳咳...其实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真的吗?”
“真到不能再真。”
“冰箱里还有前天拌好的纳豆。”
“唯有这个,请恕我拒绝。”
“那还有之前在ins学做的珍珠奶茶饺子。”
“...我们还是来谈论一下纳豆吧。”
刘溪玦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妻子对华国食物的误解,尝试循循善诱——
“你怎么能用珍珠奶茶来煮饺子呢,多奇怪?”
“是用纯净水煮的。”
“诶,那为啥叫‘珍珠奶茶饺子’,珍珠奶茶呢?”
“当然是包到饺子里去了。”
“马上给我向饺子道歉啊喂!!!”
“哈哈,果然生气了呢~逗溪玦君玩的,没有这么做哦?”
稚名星奈捂嘴轻笑,好看极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硬要说是什么的话...
开始变得像寻常夫妻一样,会有说有笑的聊一些无聊的话题了。
金枪鱼煎的两面金黄,入口酥脆却没到糊的程度,里面的鱼肉柔嫩饱满,汁水四溢。
哪怕是刘溪玦也不得不承认,对比起中餐,稚名星奈的日料水平相当出色,只有对火候极为精妙的掌控,才能煎出外焦里嫩的鱼肉。
刘溪玦品尝着鱼肉,面露享受,这次的表情是真的。
“亲爱的,为什么特意喊我来吃饭?”
“难道没事就不能喊你了吗?”
“这招是我先用的,不许抄袭。而且你line还没回我。难道是...昨晚没亲够?”
刘溪玦目光暧昧的扫向稚名星奈粉嫩的小嘴,
稚名星奈避开了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声音不由自主弱了些。
“什么line...我今天没看手机。”
“嗯——没看手机啊,那谁给我打的电话?”
小星奈愤恨的瞪了狗男人一眼,还不是为了救你才亲上去的?
“喊溪玦君来是有事要说。”
“想要个孩子?”
“...我妹妹学校要在后天举办校园祭,她会跟着社团会登台表演,我希望溪玦君没事的话能和我一起去。”
“什么校园祭,我们先把孩——”
突然间,系统的界面在刘溪玦眼前弹出,他只好先把黄腔憋回去。
【地球only关卡“非日常の校园祭”开始,难度:比较简单】
【事件简介:知名企业家刘溪玦在一次校园祭活动中,遭遇事件!】
.......
【特殊提示:从本次事件开始,将会出现任务失败惩罚】
【限时商店开启】
稚名星奈被刘溪玦直勾勾的盯着,感觉自己是暴露在大灰狼面前的小羊。
将刘溪玦约到家里吃饭,未经人事的小妻子何尝不是心里打鼓,她明白自己的丈夫,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可实际上跟‘一表人才’这个词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能说是谦谦君子吧,至少也可以说是衣冠禽兽。
她有种直觉,这个同床异梦的男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要抢下那杯毒酒?他可不是有风度的男人。
她所认识的刘溪玦,应该会冷笑着看她把酒喝下去,或者直接将酒泼到那个敢让他妻子罚酒的年轻人脸上,才不会给什么面子,说什么帮女人喝酒。
他怎么发现自己身份的?不可能啊。
可如果他没发现,为什么要帮自己挡酒...
难道他知道那杯香槟被下了毒,所以才?
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稚名星奈的心忽然通通直跳,昨晚想着这些一晚上没睡,今天就稀里糊涂把这个臭男人叫过来了。
她能感觉到丈夫的目光正在变得炽热。
“其实...孩子的话...也...也不是不...”
“别管什么狗屁孩子了,你先给我讲讲你妹的那啥校园祭!我迫不及待了!!!”
“...诶?”
稚名星奈呆呆地看着突然激动到面红耳赤的刘溪玦——
原来我还没有高中生的校园祭有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