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道不远人人自远
天地于人的馈赠,是那样的竭尽全力
于人的开启,是那样的良苦用心
而人间又有比之更为真诚的无私付出,更为厚重的相互期许
生活于中,人又怎能不为感恩五内,相报执着!
但皇天后土,确又有风刀雨剑、裂石崩山的无情无义
红尘寰宇,还更有世道人心的叵测险恶、卑鄙龌龊
这叫憧憬完美完满之人,又怎能不有所介怀,有所憎恶?
可是、可是那有悟生命至道的曾粲大师,为何却谓“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呢?
人,不欢喜天地的美好,
不在意六合的德损,
不憎恶世间的污浊,
不恋著人心的至美,
他又洞然什么,其明明白白又着落在了哪里呢?
想大师言憎言爱之莫,一定不是人于丑恶的漠视,大块美好的漠然吧?
否则,世之木人石心还真就合道了。
是不是那一个莫字,或在无住?
而其洞然,唯一己真心真性而已……
龙生九子,形貌不同秉性各异,但终究都是龙子龙孙。
天下之人,当然有天下之人共同共通的心性,亦有个体独自的本然了。
所以,人生命之性的合道所任,一定有其丰厚的内涵,广大的包容,更一己的必然吧?
因此,百年的任性合道,是不是就在人之为人心性的自觉,己之为己行路的归真呢?
若是这样,人有此自觉,即是合道有此归真,便是任性了吧?
百年自在,人皆切望,那生命至道,人当然愿求且无不有寄了。
可其中的“绝恼”,
其中的“逍遥”,
又几人能彼岸有达呢?
生命至道,得之实难,可大师“至道无难”之中为何又只轻叹“唯嫌拣择”而已……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生之人,天生之性,与道相合,当然唯在无所拣择的任性自然了。
所以,至道至远至近,一切就在一己身心吧?
因此,从根本上讲,人于至道是不是就无须拣择,无法拣择,更无从拣择了呢……
可人与万物之别,又恰恰在其于内于外都能且必须要有所拣择的吧
百年局促,大千世界五光十色
生命逆旅,美好美妙天长地久。
满心满眼太多的诱惑,对能有所拣择之人,是不是还真就给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呢?
性灵之人于中的权衡,
于中的纠结,
于中的挣扎,
还真就必须时时处处自己要跟自己较劲了吧?
道不远人人自远,此纷纷扰扰之中,能有求有得自在逍遥之人,又几人走对了方向,更几人能自觉走对方向至始至终且无憾无悔呢?
人为此困惑矛盾或后悔至极时,那道观佛寺念静之处,还真就身心难安难宁所去之地了吧今背井离亲求法黄梅,是不是亦在念静之类呢?
人,“不识玄旨,念静徒劳,”自己有识玄旨了吗
红尘纷扰,人难拣择之中,那道观佛寺,还真能叫五心烦乱之人心静神宁多有寄托,但此静之念,与人生命的自在逍遥又几多关联呢?
人之欲念刻意的压抑更心如死灰、形如槁木之静,虽都有一静之因,一静之缘,但根本却是有远逍遥人生、自在生命之求的吧?
而那一切无住,不仅是人面内外纷扰实实之念静,更亦广大视野、幽邃识见的念静之极吧?由此“而生其心”,是不是或能更加接近百年生命至求的玄旨呢……
天地之静,天地之间生生不息
大山之静,大山之中万物滋荣
其中妙境,还真当一个玄字啊……
望着高天静静的云,四下静静的山,想着山上独自静静却日日辛苦逐水逐草扬鞭牛羊的玄清长老,慧能于崎岖山道更是加快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