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庄，11点。

林言夫妻俩都没说话，但逐渐贴紧的身子足以说明一切。

那些矛盾和隔阂正在逐渐消散。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余小晚率先打破沉寂，只是说出的话却让林言微微一愣。

“为什么这么说？”

“说好的一辈子不原谅你，结果......”

余小晚欲言又止。

但林言已经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恶趣味的调侃道：“好像是有点儿。”

“嘶！”

话音刚落，他便倒吸一口凉气。

原因是余小晚隔着衣服狠狠在他腰间的嫩肉拧了一把。

“混蛋！”

能让一向温婉的小妮子说出这略显粗鄙的词汇，林言难辞其咎。

从前他干的事儿，甚至都不能说是混蛋，用畜生来形容会更贴切。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言并没有辩解什么，只是紧了紧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的手保证道。

余小晚都能感受到，这平淡话语里满满的真诚。

尽管不知道林言为什么会变得和从前判若两人，但余小晚并不在乎这些。

她知道，他还是他，他，真的在改变。

那就够了。

“那些狐朋狗友不要再接触了。”

安静了一会儿，余小晚依旧没忍住提醒他。

总感觉碰到那些人，这家伙就要被带偏。

林言自然同意：“嗯，不接触。”

他现在心里一心只有这个小家庭，什么朋友都是浮云。

就算余小晚不说，他也不会再跟那些人往来了。

“你戒烟了？”

“嗯？你怎么知道？”

“我捡到你扔的烟了。”

听到这话，林言恍然大悟。

难怪总觉得这妮子对自己的态度变化那么快呢，原来是早就发现他身的改变了。

不过嘛......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嗯，瑶瑶和嫣嫣一直跑来抛去，怕影响她们。”

林言笑了笑。

余小晚却嘀咕道：“就为了孩子？”

“......”

林言一时语塞。

得，这是在吃闺女的醋啊？

“还有你。”

只犹豫了片刻，林言忙补充。

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这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一样。

只是96年，只需要讲讲话，到了后面，那就得破费哄了。

仔细想想，还是现在的社会风气要好些。

大家虽然都窝在小山村，没什么见识，但活的都很满足。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哪怕苦点累点，一家人起码是在一起的。

但林言知道。

这种日子很快便将不复存在。

从千禧年开始，将会出现一股外出务工的巨大浪潮。

农村的年轻人争相奔走，留守儿童也是在这时候激增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的确如同林言所料。

女人是需要哄的，余小晚也不例外，尽管没想真的吃小家伙的醋，但听到林言的话，还是很开心。

只是。

这种开心很快便被无奈所取代。

对眼下家中的困难的无奈，还有马要到来的新年。

“怎么了？”

林言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柔声问。

余小晚本不想他烦恼。

但一个人闷在心里实在太苦了，于是没忍住向他敞开心扉。

听完后。

林言紧了紧揽着余小晚香肩的手，“放心吧，咱们家的好日子不远了。”

“在除夕前，咱家会有一台电视和柴油机。”

“我保证。”

柴油机就是拖拉机。

是林言回来路忽然想到的。

他以后渔网肯定越来越多，不可能每天只在这附近，网多肯定是要跑远的。

特别是那些大水库。

没个车属实不方便。

这时候农村还没有电瓶三轮车。

手扶拖拉机就是主要交通工具。

还不多。

因为贵，一辆少说两三千。

余小晚显然不信他的话。

要知道。

现在家里连吃炖好的的钱都没有，怎么可能买得起电视机和柴油机？

那两个大家伙加起来少说也得五千块呢。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权当林言是在安慰她。

“嗯嗯，我相信。”

这敷衍的口吻惹得林言哭笑不得。

但也没解释什么。

总不能告诉她你男人我是从未来回来的吧？

那不出意外，余小晚会觉得他是在发烧。

还是烧到不省人事那种。

接下来的半小时。

夫妻两又说了些体己话，或许是长久未曾相拥的缘故。

两人都不觉得困。

都格外的珍惜这样的时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屋里的氛围也变得微妙。

“你......手别乱动......”

余小晚声若蚊蝇。

林言老实了一会，只是面对温婉的小娇妻，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就在他想着出去冻一冻好清醒些的时候。

余小晚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动静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