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

武二嗓音低沉，犹如梵音入耳，洗涤心身。

“哥哥真是谦虚了，这嗓音，小乙望尘莫及啊。”

燕小乙拿着诗，跟着武二的歌声，在心中哼唱。

初读只是惊讶于角度新奇。

可听了二胡演奏，再听歌声后，这首诗就完全活过来了。

“好！”

“武公子大才！”

现在武二不隐藏身份了，若在汴京出名，说不定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走下舞台，全场掌声雷动。

武二也抱拳行礼，刚回到座位，来了个挺姿色等的婢女，

“郎君，这是我家娘子的心爱之物。

娘子说，本应请郎君到后院小叙，但由于娘子身体不适，只能改天了。

若郎君下次来，可凭此箫相见，请郎君见谅。”

“你家娘子是？”

武二问了这么一句，燕小乙赶紧提醒他，“哎呀哥哥，这是师师姑娘的婢女，今晚你是最幸运的一个！”

我去，一首歌就搞定了？

好像不难嘛，哈哈。

武二笑着接过箫，又道谢，“代我谢谢你家娘子，下次，我一定来拜访。”

燕小乙赶紧拿出那首诗，“这是武二郎写的，请交给你家娘子。”

婢女正要问武二，刚才唱的有没有词，正好就有了。

她也高高兴兴拿走。

李师师选了武二，惹来众人羡慕嫉妒。

可没办法，今晚他的确出彩。

……

箫？

那不是燕青和宋江他们进京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燕青临时顺走李师师的萧吗？

怎么现在作为信物送给自己了？

看来又截胡了。

离开镇安坊，和燕小乙夜游汴京。

此时的李师师，也恢复了不少，但依然沉浸在那首诗的意境里。

“娘子，一首诗而已，为何惹得落泪呀？”

丫环担心李师师，李师师看着笔力雄劲的行书，叹道，

“这位公子的字，真好看。”

丫环好像想起什么来，说，“娘子，听说最近出了个打虎英雄，也叫武二郎，该不会是这位公子吧？”

“是吗？”李师师媚眼生光，“那公子长什么样，你没见着？”

丫环摇头，“没见着，刚才是秋儿去送的箫，我也没问。”

“难不成真是他？”

李师师好奇，“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还能写出这样的诗，唱这样的曲，

这人得有多特别呀？

是位翩翩公子，还是孔武有力的少年郎？”

看到自家娘子笑，丫环也笑，“娘子急什么，如果明晚那位公子还来，不就见着了？”

“瞎说，”李师师嗔怪，“我哪里急了？我是好奇，你竟然取笑我！”

小闹几句，丫环问李师师，“娘子，这首诗到底哪里好，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怎么娘子却喜欢了？”

李师师不否认，“是，这首诗看着没那么磅礴大气，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吹捧我。

更像是一位小娘子在独自伤神。

可这跟咱们的处境，是不是很相似？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追捧我的人很多，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想尽一切办法的吹捧我，想以此获得我另眼相看。

即便是那些达官贵人，出手阔绰的财主，也不过是想把我占为己有而已。

他们有谁真正考虑过我的处境？

可这首诗，却处处透露着对一个孤独女子的怜悯。

能写出这样诗句的郎君，一定宅心仁厚，而且多情。

丫环不觉得，“娘子，只要娘子喜欢，从明天起，怕是全城文人都会这么写，

而且写得比这好，到时候娘子会看吐的。”

李师师笑若仙子，“有了这一首珠玉在前，其他的写得再好，也入不了我眼了。”

“也是，”丫环说，“这位武二郎是首创，其他人是跟风模仿，

写得再好，也已经失了先机，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跟在李师师身边，丫环见多识广，也是有一定眼界的。

李师师重新看着《葬花词》，问丫环，“苏学士和王娘子的故事，你知道吗？”

丫环摇头，“娘子快说说。”

李师师也乐意说，“苏学士有个蓝颜知己般的妾室，王娘子。

她曾经也是歌姬，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苏学士。

苏学士问她，你在这儿是自愿的吗？

王娘子摇头。

苏学士又问，那你当歌姬，快乐吗？

王娘子还是摇头。

苏学士就说，如果我带你走，你愿意吗？

王娘子点头了。

于是苏学士给她赎身，从此她就陪伴在苏学士身边。”

李师师问丫环，“你知道王娘子为什么愿意跟苏学士走吗？”

她自问自答，“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别人想的只是自己。

苏学士却是第一个关心她，理解她处境的人。

所以，这首诗对于我来说，也是如此意义。”

丫环也有感触了，“哎，希望这位公子能和他写的诗一样吧。

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太多了，娘子若是期望太高，到时候怕是会失望的。”

李师师也忧心，“是啊，希望人如其诗。”

心情不是太好，她安排丫环，“回小院住吧，明天悄悄出去散散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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